屋内各处如同往常一样挂着同一人的画像且不说,往日总是窝在一处在画像前打坐的人没了。
他就知道,钟越州绝不会善罢甘休,次次弟子大比他都要出去,每次过不了多久又会回来,这次竟然去了那么久,莫非遇到了谁?
心里这样想,静尘却也不敢做什么。
今时不同往日,晦妄失踪,逸德闭关,单凭他已经不能对抗从前随意拿捏的小子了。
至于赤霄。
目光落在画像中那人含笑的双眸,静尘永远无法忘记这张笑脸,也忘不掉这人暗灰色的长发和狠辣的手段。
思及此,他闪身来到寒狱,脚下直奔深处,许久才看到昏暗寒潭中央跪立着一白衣仙人,她身上伤痕遍布,双手被铁链高高束起,双脚被锁着,铁链蔓延至寒潭底部,煞人的冷气顺着上来冻上她的脚踝,疼痛叠加,使得其头颅无力地低垂着。
上方有一圆形窟洞,月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岩石潜入笼罩此人,隐约照出仙人身形。
“仙尊……”
他话音刚落,一紫色惊雷忽从洞口上方直直劈落,正落在中央那人身上,雷电顺着锁链四下蔓延,这时定睛看去,会发现所谓的仙人旁边还有一悬挂的人,看起来约莫是死透了,被牵连电了许久也没什么反应。
静尘咬牙,不敢再去看赤霄摇摆焦黑的身体,将眼神挪向丘仪仙尊:“您到底做了什么惹得天怒人怨,为何不能说出来,钟越州现下猖狂到何等地步,您难道看不到吗?”
“您把苦衷说出来,我们齐心协力,何愁杀不死他!”
丘仪沉默许久,久到静尘担心她已经死了,才缓缓开口道:“如今一切……皆是天命所归……”
“仙尊!”
静尘还想再说什么,洞口却又闪现一道紫色惊雷,正劈在他脚下。
“阿嚏——”
段无相打了个喷嚏,心想自己最近又招谁惹谁了,怎么还有人在背后念叨他?莫非是竺绿蓉和边锋想他了?总不能是静尘那几位长老想他了吧?
摇摇头,段无相看向身侧少年:“长安,你非跟着我做什么?”
“在下散修一个,无意入仙门,你资质这样好,何必跟着我浪费时间?”
“论资质,我怎比得上你,”祁长安又在拿刚才在测灵台的情形说事,“你都入不了,我跟着谁都没用。”
段无相这下真是有苦说不出,他倒也想知道自己一介魔修怎么测出了天赋灵根,体内仙魔两气汇聚的事情他不是没有察觉,可是自己如今只修魔,不修仙,怎么可能还有仙灵根?
“那真是巧合,”他边说边凑近祁长安,“总之,你莫要跟着我了,我观你面相,就知道祁小兄弟你必是有大作为之人,就算不跟他人结伴也必能脱颖而出。”
离得近了,祁长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不知是身上的还是发丝上的。
眼看他不回答,段无相自讨没趣,向前走去。
身后的人下意识抬手轻轻拢了下他的发,竟然有一根发丝留在指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