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长安捻住,一边慢慢跟在段无相身后,一边将发丝放进嘴里咀嚼。
无相的发丝比较硬,嚼起来不太容易咬断,但是单单含在嘴里也能品出一点似有若无的清香。
一时间他都有些舍不得咽下去了。
两人结伴来到秘境试炼处,进去后所要面对的幻境即是针对每位试炼者而形成的美好梦境。
段无相还没做什么,就察觉到自己手被人握住,他偏头,疑惑地看向祁长安:“怎么?”
“这是我家传的宝物,”祁长安掏出一木质手镯为他戴上,接触到皮肤的瞬间,镯子收缩到和皮肤紧紧贴合,“若是害怕,转动镯子我就会出现。”
“你留着吧,”段无相作势要取下,“我要是有事就把玉牌捏碎了。”
然他抵不过祁长安的强硬,也不好靠蛮力取下木镯,只能由着其去了。
可惜刚踏入幻境时,段无相就想退出去了。
眼前是叠霄峰场景,熟悉的建筑出现眼前,一花一树都仿佛昨日亲见,可这一切都没能让他产生丝毫亲近,只因耳边回荡着难言的喘.息。
叠霄峰?喘.息声?
这当真是他的、所谓的“最美好的梦境”?
段无相面上想来挂着的从容表情都有一丝崩裂,他缓步靠近,侧立在门窗旁,看向屋内。
只见两道人影依偎着坐在书案后——说是依偎其实并不太合适,因为两人是拥抱的姿势,其中一人跨坐在另一人上方,俯身抱着身下人的头颅,长发披落、遮挡面容,看不清其真面目,只能看到层层叠叠的长发落至身前,露出不着寸缕的背部。
单从这一面肌肤也可以看出此人必定是个练家子,背部肌肉肌理分明,虽说有几道疤痕,但只增添几分野性、几分美观。
下面那人不止在干什么,只见上方此人不断收缩手臂,腰部几次想要弓起,似乎是要躲避什么,却被人揽住腰身向内锢,于是水声渐起、低.吟不断。
活了这么久,若说认不出来眼前场景是在做什么,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然目前所有都不是让他震惊的,令他无法言语的是,上方那人居然有着一头暗灰色的长发!
若说发色是巧合,可接下来的事情就印证了他的猜想。
只见对方似乎是受不了下面这登徒子的手段,不禁仰首抬腕将长发向后撩去,露出了段无相再熟悉不过的五官。
“钟越州,你吸乳呢?”“段无相”被气笑了,拽着“钟越州”的马尾将人拉开,清脆响亮的“啵”的一声,尖尖和后者的唇间还牵连着未断的银丝,“还咬,你是不是给我弄破皮了?”
“钟越州”下巴印在他胸口,仰首看着他:“无相……”
明显是还要继续嘬的意思。
段无相看着眼前荒唐的一幕,只觉得脑中天旋地转,连隐藏身形都忘记,脑海中乱成一团浆糊,更是在“钟越州”提出想做“段无相”的儿子、他想冲父,而后者欣然同意时,脑海中那根弦彻底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