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幻境?这怎么可能是他的幻境!
一个人得魔怔到什么程度才会想和自己苟合!
段无相再三告诫自己不要被扰乱心神,随即折下一旁树枝,径直朝屋内二人射去。
顷刻间,身影消散,可不等他舒口气,身后忽然贴近一人,他迅速回首,却见祁长安双手高举,面露不解:“元化?”
没想到是他,段无相眉头微蹙:“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落,他伸手一掌拍在其胸口,后者不躲不避,硬是接了下来。
“可确认我的身份了?”
段无相本就是试探,没用十成十的力气:“你不是在另一处幻境,怎么出现在此处。”
“粗制滥造,我处理完后就来找你了。”
祁长安向屋内看去:“你这里看到……”
还没来得及看清状况,就被段无相一把拉走,后者也不知在隐藏什么,分明刚刚已经将那两人处理了,现在又在心虚什么?
总归是不想让旁人看到自己那副情态,他本想朝内瞄一眼再确认下情况,岂料被捂眼的人是个执拗的,拉下他的手再次探头看,这次也真给他看着东西了——只见方才消失的二人再次出现,现下倒是衣衫完整,只是姿态说不出的亲密,暗灰色长发的男人侧躺在贵妃塌上,看模样是睡着了,他身上还披着间青色外衣,而在塌边跪坐着一男子,其态度虔诚、模样恭敬,两人关系俨然不一般。
祁长安自然认出那躺着的男子是谁,所以他转头问当事人:“跪着的是你道侣?”
“不是。”
“那他是谁?”
段无相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按理来说这里影射的合该是他心底深处的恐惧或渴望才对,怎么会是眼前场景?
思及此,他对上祁长安的眼神,问:“你看到了什么?”
“生老病死,人间磋磨。”
“是吗,”段无相抬手,“你敢让我搜魂验证真假?”
“请便。”
话落,只见修长手指贴近面庞,祁长安并不闭眼,只用温和的视线注视着眼前人,似乎能包容他的一切行为。
然而段无相并未贴近他的眉心,反而滑向脸侧,问:“你要我动手揭穿你吗?钟越州。”
话说到这份儿上,继续装傻就是挑衅。
“祁长安”抬手按住下颌骨,一阵微光闪过,他就变成了钟越州的样子。
多年过去,钟越州早就褪去当初的莽撞,变得成熟许多,甚至体格也强壮些许——估计是早早结束了磨难,体内魔根祛除干净,方才利于他正常成长——如今即使面对无相,也能静下心来细细打量,看看对方是不是瘦了,状态是不是变好了。
“你在生气吗,无相。”钟越州有心想替他拨开脸侧碍事的碎发,却又不敢随意上手,只能借着灵力搅来一股微风,帮他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