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
好记仇。
大小姐吐槽完,扬扬下巴:“我不怕被镜头拍,不代表我喜欢啊。”
她压低声音抱怨:“我想着和你一起参加运动会,就是想留下我们两个人的记忆,结果现在变成了猴戏,很烦。”
常年心头一跳,心脏又开始变得柔软。
她完全能够理解她为什么感到不愉快,抓着她的手放在大腿上,轻轻捏着掌心,垂眸道:“我也是一样的,所以如果你突然不想参加一万米,我们也可以随时弃赛。”
盛岁安眨巴两下眼睛,惊讶道:“你不怕王芸生气?”
常年歪歪脑袋,疑惑道:“王老师为什么会生气?”
........死直女。
盛岁安用力回捏两下她的手掌,奈何常年耐痛,只是皱眉却不收回手,反倒她怕用力太过,导致她身上留下什么伤痕。
她松开用力手指又轻擦两下她的掌心,瘪瘪嘴道:“管她的王芸生不生气呢,好不容易和你一起参加运动会,演猴戏也要做最棒的猴。”
“嗯,我家盛小姐一定是全场最棒的猴。”常年回答得分外认真。
为什么不反驳她是猴?
为什么又喊她盛小姐?
短短一句话,盛岁安反复斟酌几遍,哪哪都觉得不对,可又觉得哪哪都对。
她想,常年喊的是‘我家盛小姐’!
她把脑袋搁在常年肩膀上,轻蹭两下,安静等待属于她们的比赛到来。
一万米之所以没有人报名,并非完全因为‘难度’太大,而是因为它本就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项目,哪怕拿到第一也必然得不到太多赏识。
所以校方故意将比赛放在极其尴尬的时间点。
正午,太阳最大的时候。
校长昏昏欲睡,拿着小电风扇对着脸吹的时候,正扭头看向一旁副校长:“反正也没什么值得关注的,我们..........等等,两个年级前十凑热闹就算了,反正是贫困生,盛家二小姐为什么也在?!”
校长猛地支起身子,再三确认跑道一二三位的,是盛岁安,常年,曲翱。
他的表情变得分外惊恐。
副校长怦然起立冷汗直冒:“不是,是谁把盛家二小姐的比赛放在这个时间点,还是一万米.........热晕了怎么办。”
校长汗流浃背:“要,要不要临时喊停改期?”
副校长吞咽一口口水:“盛二小姐会高兴吗。”
校长浑然未觉手中电风扇掉落在地,擦着噼啪往下掉的冷汗,僵硬道:“.........总之先让校医团队在一边候着。”
盛岁安也觉得场上热得可怕,站在起跑线上双手叉腰骂骂咧咧:“死校长,肯定是故意把一万米放在这时候的。”
常年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难以忍受,可看着盛岁安那明显不是晒出来的偏深色皮肤,她担忧道:“岁安,你如果觉得累我们也可以不跑,或者你跑到一半受不了,直接放弃就好。”
盛岁安朝着常年抬起一只手掌,坚持道:“我就算是爬也要爬完。”
常年倒没泼她冷水,笑道:“嗯,爬完也是运动会上最棒的猴子。”
盛岁安抓着她的手晃了两下,佯装生气:“你再抓着猴子说我就生气了。”
常年眨巴着大眼睛,满脸写着无辜:“你这次打算绝交几分钟?”
盛岁安严肃地摇头:“不绝交,我要用我万米长跑的实力,把你狠狠踩在脚下。”
常年再次露出清纯无辜的表情:“盛小姐加油。”
“你就挤兑我。”
“哪有,我很诚恳的,亲爱的盛小姐。”
算了,看在她喊她亲爱的份上。
盛岁安捏捏肩膀,站在跑道上做出在电视上看来的标准姿势,哨声响起的瞬间,她一冲出去十来米远。
她见自己一骑绝尘,还兴冲冲朝着身后常年做了个鬼脸,用嘴型询问‘我厉害吧’。
常年:.........
她放弃保存体力想法,也加快脚步跟上百米冲刺的盛岁安。
直到盛大小姐在两百米后失去全部力气,开始气喘吁吁,她又放慢速度,保持与她差距不超过半米。
盛岁安十分善变,一会儿上气不接下气,让她‘你不要让我,拿出全部的实力来’,可常年一旦跑远,她又要耗尽全身力气挥手大喊‘等等我’。
常年也不生气,哪怕被一旁曲翱超出整整一圈,也只是将目光紧紧锁死在盛岁安身上,完全由着她的性子来。
以至于,两人都没发现一旁有个人,正用无比怨毒眼神盯着她们。
嫉妒,憎恨。
还有那么一丁点的羡慕与向往。
但那些都不影响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她使尽全身力气与错位的滔天恨意,拔腿进行最后冲刺,目标并非不远处的终点。
而是常年。
她被撞飞在跑道上时,脑子花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