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诗雅和郦梨当时就意识到不对,救护车来之前已经快速离场,并且没有回家,而是躲到郦梨家在郊区的一栋别墅里。
但不影响傅景当天找到他们,又找人把他们打了一顿。
第二天一早,在盛岁安的坚持下,她们二人一同上学。
刚进校园,两人便看见布告栏上贴着的退学处分。
郦梨和薛诗雅同学,因为什么什么,所以退学处分,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盛岁安盯着看了又看,感慨道:“我昨晚听我姐说,她们两个不仅要被退学,薛家和郦家的股票今天一开盘,也会立马跌停。”
常年微微皱起眉头:“傅景可以这样随便动用傅家集团的力量,对付两个不算小的家族?”
“他其实没这么大权力,不过正好这两家和傅家生意上有些不愉快,而且说不算小的家族,但在傅家面前也不够看,而且。”
盛岁安说到这里翻了个白眼:“梁家不是正愁着呢吗,正好有两个更恶劣的家伙送上门,正好可以把他家新闻压下去,又能死灰复燃咯。”
“..........我以为梁家完蛋了。”
“大厦倒塌是眨眼工夫,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盛岁安单手叉腰,露出发自内心的嫌弃表情:“很恶心,但我也实在是没有阻止的办法。”
常年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虽然她身为盛家大小姐,但是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由这个权利体系所带来的,她也可以轻而易举让一个小家族消失,但无法让这个赋予盛家权力的体系消失。
她鼓起半边腮帮子,最终还是将不满压下,小心看向常年问道:“常年,虽然我也觉得她们非常活该,但如果你认为这样不好,我可以让姐姐稍微干涉一下。”
常年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姐姐如果插手,会让盛家和傅家产生隔阂的吧。”
盛岁安点头:“肯定会,但姐姐其实也不喜欢傅家那些老登,给她个契机她未必不乐意,就是结果吧.........我们就不能住大别墅咯。”
盛岁安朝常年这边凑了凑,嘿嘿笑道:“所以这种事等毕业以后再说,你那么厉害肯定能赚很多钱,到时候我,姐姐,还有何姨,都住进你家里。”
“好。”常年没有犹豫,发出一声轻笑,“但是我再能赚,也供不起你吃法餐啦。”
盛岁安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严肃道:“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天天吃鸡排也可以接受啊。”
“何姨这么大年纪还要一起吃鸡排吗?”
“........烤鸡?”
“嗯,白切鸡或者鸡汤,我们应该三天两头能喝。”
“好耶!那我现在就和姐姐说。”
常年看盛岁安笑,她也想笑,弯弯眉眼按下她的电话:“我和你开玩笑的,不用啦,我觉得她们的结局是罪有应得。”
“真的?”盛岁安眯起眼睛表情略显怀疑,“你不是因为觉得不好意思麻烦我,所以在逞强?常年,我什么话都告诉你,你也不要瞒我哦。”
常年笑容有些无奈:“没有瞒着你啦,虽然确实觉得有些麻烦长平姐,但真的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才不让你打这个电话。”
盛岁安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就是,利用家族势力压人的行为。”
常年没有否认,将鬓发别到耳后,难得在盛岁安眼前收敛起笑容,表情略显严肃正经。
“我对曲翱或许是有些许怜悯,因为我觉得她在安多斯这样的地方,是没有太多选择的,当然她放弃安多斯的教学,去更普通的学校也是一种选择,可我还是不想指摘她‘为什么受欺负也不离开’,因为那些都不是薛诗雅和郦梨欺负她的理由。”
“所以,在面对薛诗雅和郦梨的时候,哪怕有人用我不赞同的方式去霸凌她们,我也不会产生任何怜悯,而是更希望以旁观者的姿态,看她们遭受报应。”
她抿抿唇,眉眼又稍显柔和:“岁安,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么想.........有些冷漠。”
盛岁安连忙摇头:“不会!”
常年松了口气的同时,眼神像是一把锐利刀刃,一点一点将布告栏上两个名字来回切割,直至成为无法复原的碎片,
“她们利用特权欺负无辜的贫困生,如今又被特权压得动弹不得,不是咎由自取是什么?”
盛岁安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常年,是非常新奇的。
可是。
她全然不觉眼前站着的少女陌生,反倒因为她一次又一次坦诚,将那个她从没见过的她摆到眼前,而清楚地感到两人距离又缩短不少。
事实上也是。
常年的腿脚不好,只能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借着她的力道一起前行。
她的心跳扑通扑通跳得愈发得快。
嘿嘿。
她也是咎由自取。
但是她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