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对郦薛两家动手后,大大小小家族陆续跟上添柴。
两家不是没有挣扎过,用最快速度公开与‘罪魁祸首’断绝亲缘关系,又觍着脸在傅盛两家别墅前下跪哭号。
但成效甚微。
其实就连身为旁观者的常年都知道,事已至此,就算傅家停手事情也不会有多大改变。
毕竟为‘表忠心’的是小部分,但绝大部分.........哪怕是糖尿病患者,也不会放弃到嘴边的蛋糕,不是吗?
偌大集团以意料不到的速度被瓜分干净,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梁家,则是抓准机会踩着这次机会快速‘涅槃重生’。
所有人都像无事发生一样,笑着问梁逸帆,
“梁少,最近去哪儿玩了啊,居然这么久不来上学。”
梁少本人甩甩精心打理的头发,笑得灿烂:“如果不是老头觉得怎么都要挨到高考结束,我明年都不想回来!”
“那是,梁少可是梁家唯一继承人,毕业就能继承公司。”
傅景搂着好兄弟肩膀,补上一句:“我的好兄弟毕业后可就是大老板,不像我,还得再去美国受一段时间折磨。”
梁逸帆握着拳头在他肩膀上捶打一下,挑眉道:“不想去就不去呗,反正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两人你吹我一句,我吹你一句,周围人又时不时附和一句,就差没跪在两人前头大喊‘陛下威武’。
盛岁安看一眼这场面,就觉得眼睛要瞎一次,白眼几乎快翻上天。
常年倒是习以为常,那些有钱公子小姐少了谁又多了谁,其实不过是一个守恒的定律,本质也没太大区别。
产生的唯一变故,大概是盛长平最后针对安多斯添的那把火。
郦梨与薛诗雅的霸凌事件,并未因两人开除家族破产便到此为止,在盛长平依靠盛家在董事会影响力的推动下,安多斯正式出台针对霸凌者的校规。
哦对,曲翱虽算是受害者,但因她在公开场合的那下故意推搡,以及后来又恼羞成怒想要加重伤害,所以也成被杀鸡儆猴的一员。
她失去奖学金被学校开除,是王芸亲自做的通知,知道消息那天,常年也在现场。
曲翱伤得很重,躺在医院半个月才能下床。
王芸说,除她以外没一个人前去探病,于是常年不知怎么的也跟了去,盛岁安虽坦然表示不解,但也选择跟在两人后头。
曲翱浑身上下包着纱布,扭头看见来人时起初有些惊讶,但凭借她那考第一的脑袋,很快便想明白。
她看着她:“常年,我从前总是很嫉妒你,总想着你凭什么得到这么多我没有的东西。”
她半耷拉下眼皮,自嘲一笑:“现在看看完全是我活该。”
王芸左看右看,老好人心态上来,习惯性想做和事佬:“哎呀曲翱你也是..........”
盛岁安瞪她一眼,没好气道:“王老师,你说实话如果不是常年刚好有我........和傅景护着,她会被欺负成什么样你不清楚吗?你不能强迫她原谅曲翱!”
王芸自觉失言,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常年握着盛岁安的手掌轻轻一抓,安抚道:“别生气啦,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你要帮她说话?”盛岁安眯起眼睛。
常年连忙摇头:“当然没有。”
常年做势还举起双手打算保证,看得躺在床上的曲翱发出一声轻笑。
她并非嘲讽在场任何人,而是发自内心对曾经愚蠢的自己发笑。
她总对自己的一切感到自卑。
容貌,家世,甚至第一的成绩也不够好。
所以也认定常年不配得到。
‘盛岁安真拿常年当朋友’。
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呢。
她这半个月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她得不到的那些爱,从来都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好,而是她渴求的对象从一开始就出了问题。
获得的金钱。
取得的成绩。
无法改变的样貌。
从来都不是评判她是否获得尊重的标准。
从前,她为给父母省钱,靠着溜进旁的学校偷听学习。
父母说她是丑陋的赔钱货。
“读书读书读书有什么用,长得这么丑,再漂亮一点还能卖点钱!”
后来,她证明读书的确能赚到钱。
父母工作十年,都攒不下安多斯一年给的奖学金。
父母的态度有变过吗?
“曲招娣,怎么只有这么点钱,都怪你**得不够漂亮,再漂亮一点,我们现在就能有个有钱女婿!”
没有,她在她们的眼里,永远都是那个丑陋的赔钱货。
是曲招娣,不是曲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