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又说到用小孩伎俩骗过用人的三人,蹑手蹑脚摸到岩松房门口。
刚靠近,就听见门缝里漏出些不该听的声音——软绵绵的,黏糊糊的,任谁都知道是什么。
岩清愣了一瞬,随即压低声音嘀咕:“这有什么好拦的?我没做过也知道这档子事。”
谷婵翻了个白眼,小声接话:“大人眼里我们永远是孩子呗。”
她说着,想起谷哲那张光风霁月实际上却管东管西的脸,又补了个白眼。
时雨急着催她们:“我们是来看美人的,别忘了正事!一会儿用人追过来就不好了。趁现在,我抱你们谁上去瞧瞧?”
谷婵立刻举手:“我来我来!我个子小!”
她话音刚落,就开始倒数:“三、二、一——”
时雨刚把她抬起来,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岩松站在门口,衣冠整齐,发丝都没乱一根。他低头看着这几个鬼鬼祟祟的小崽子,似笑非笑。
“要看,进来看,”他侧了侧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小崽子们。”
岩清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说起来,你可能也到年纪了。”岩松毫不避讳,目光从岩清脸上扫过,又落在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小脑袋上,“但打扰三叔,可就不对了。”
众人讪讪地不敢动,岩清却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往前站了一步,单刀直入:
“三叔,今天是谁和你在一起?”
岩松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岩清会问这个。
谷婵趁两人说话,悄悄偏头往里瞄了一眼——那美人隔着帘子,只能看见一个轮廓,却已经足够惊心动魄。那身姿,那线条,即使隔着帘子也能感觉到天生的媚骨。
岩清没管那些,直视着三叔的眼睛,一字一句问:
“薄荷先生被解雇了,怎么回事?”
“我只是发现他牵扯的事情太多,便解雇了,这些事情比较复杂,很难跟你说清楚,”岩松宠溺地摸了摸岩清的头,“就是身世没那么干净,你们问完了就走吧。”
原来一切是他们瞎琢磨,三人沮丧地下了楼,用人甲乙见老爷没有下来教训他们,长长松了口气。
岩松关上门。
床上传来一声冷哼,那声音慵懒而带着几分不屑,像是从鼻子里挤出来的,却偏偏勾得人心痒。
岩松回到床边,手抬起那张隐在阴影里的脸。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那人身上——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瞳孔里泛着幽紫的光,眼角还残存着几分情动的红晕。
她的耳朵尖尖,从发间探出来,微微抖了抖,说不出的灵动。长发散落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冶。
璞玉。
若是肖盈和美玉在此,定能认出这张脸——当初费尽心力将她复活,她却头也不回地逃走了,连亲姐姐美玉都不认。
原来是来了岩松这儿。
“继续吗?”岩松问,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巴。
璞玉偏头躲开他的手,坐起身来,开始往身上套衣服。那动作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媚态,每一寸肌肤都在说话。
“孩子们都在休息,”她系着衣带,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怨,“怎么还跑出来了?”
“解雇薄荷的事情被发现了,”岩松搂住照镜子璞玉的腰,“嘴巴没把门,明日我安排人把他......”
“不用想了,”美人转过身环住岩松的脖子,意犹未尽,但点到为止,“他们一定派人保护他了。”
“岩清不会有那种主意。”
“那位肖盈神女肯定会有。”
璞玉系好衣带,从床上起身,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她会说,让你不要为难那个可怜人。”
岩松垂眸望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恳的关切:“你可怜他,谁可怜你?”
璞玉的动作顿了顿,她转过身,抬手搭在岩松肩上,微微仰头看他。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随即化作淡淡的笑意。
“我自然有人可怜。”
岩松看着她,没有说话。
璞玉往前凑了凑,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腰间。那姿态亲昵,却带着几分挑衅。
她歪着头,岩松拍了拍她的腰,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无奈。
“少拿我打趣。”他说,语气正经了几分,“我告诉过你的事情,你又不注意?什么戏都唱,会害了你!”
璞玉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软软的,却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不过是略有些脏的词,至于吗?”
她说着,松开手,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襟。那动作随意,却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媚态。
“我也是为了感谢那位肖盈。”她系好腰带,将散落的长发随意一绑,“看她为了那些破事忙来忙去,别哪天把自己累垮了。我得好好活着,才算对得起她救我一命。这几日烟酒又出新品,我想拿点钱孝敬这位恩人。”
说罢,她推门而出。
岩松目送她离开,坐回床边。
他看着被搅乱的床铺,深深叹了口气,又忽然耸肩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片刻后,他起身走出房间,登上楼顶。
从这里眺望,能看见对面院子里的一切——
有几个孩子已经睡着了,蜷缩在被窝里,呼吸均匀。树下有人在挑灯夜读,烛火映出专注的侧脸。一两个身影在屋外练武,拳脚生风,不知疲倦。
岩松负手而立,望着这片景象。
月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满足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弯起。
——此番美好,过不久,土地神殿也将彻底被自己掌握,到时候,更是幸福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