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泠看着沈止,开口道:“我有沈止的消息了。”
对面的人闻言,立马僵在原地,眼神怔怔地盯着陈松泠看。
“真的吗?我哥在哪?”,沈止道。
陈松泠清楚他激动的原因,他原名沈行,是沈止的庶弟,与沈止一同长大,关系亲厚,被抄家后,曾受恩于沈家的人特意允诺救一人进宫,其余人则流放,说是流放,其实就是变相的死刑,原本这个名额是留给沈止的,可沈止见沈行年幼,便自毁脸颊,最终送了沈行入宫,而沈行也从此改名为沈止。
“他死了”,陈松泠道。
沈行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甚至顾不上君臣之别,上来就紧抓她的手臂,道:“怎么会呢?他那么聪明,你是不是在骗我?”
陈松泠被他抓的疼,就别开他的手,道:“我去昭州时,碰到了一个回纥人,她是沈止夫人,是她告诉我沈止死了的。”
沈行往后踉跄几步,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不可能”,接着,他戚戚问道:“那他,怎么死的?”
陈松泠似乎不忍再说,别过脸去,闷声道:“被人打死的。”
沈行很久都没说话,良晌,他才道:“是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吗?”,陈松泠道。
“为什么?”,沈行目光似有些呆滞。
陈松泠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你想让沈止白死吗?”,然后不等沈行回答,又道:“我不想,我想报仇。”
沈行见她目光如炬,愣了愣,“殿下?”
陈松泠走近些,道:“我知道,刚回国的时候,你不信我,你怕我跟父皇是一丘之貉,可如今,我可以告诉你,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不会亲小人远贤臣,更不会弃情谊于不顾,况且,你我多年情谊,又怎不知我真正的为人?”
沈行眸光微动,讶然道:“殿下,您这是?”
陈松泠深吸一口气,道:“沈行,做我的人吧。”
沈行默然,他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好像他从娘胎出来就叫沈止似的。
“殿下,您要我做什么?”,沈行突然抬头笑道。
陈松泠道:“你继续待在父皇身边,做我的内应即可。”
沈行道:“好。”
既然话已都说明白,陈松泠也该走了,她笑道:“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了。”
“殿下,那我哥可曾在他夫人面前提过我?”,沈行问道。
陈松泠顿住,笑道:“这我得再问他夫人才知道,你好好活着,等我问到答案。”
陈松泠脚步怡然地往宴会里走去,里面热闹非凡,此刻大家正围坐在一圆台旁。
她看过去,发现那圆台上,正有貌美的突厥女子跳舞,那些女子脚腕上系着金铃,面上围着若隐若现的面纱,看上去好不神秘迷人。
一舞毕,陈松泠边跟着喝彩几声,边面色自然地来到褚华旁边。
“说好了?”,褚华侧脸问道。
“嗯”,陈松泠点头,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圆台中央,只见被围在中间的突厥女子站起身,扭着身子往上面走去,接着在谁都没想到的情况下,跪坐在了承元帝脚边。
底下的官员瞬间噤声,都被这意想不到的举动给吓到。
“陛下,这是突厥特意献给您的礼物”,吐门开口道。
底下人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陈松泠皱眉看着这一幕,且不说是否合乎礼制,但突厥此举分明是不拿中原放在眼里。
“放肆!此举有违礼制,是对陛下的大不敬!”,姜云辞也站起身,放声呵斥道。
吐门却笑道:“怎么会,我还以为中原的皇帝跟我们一样,也喜欢美人呢!你说不合礼制,但在我看来,这是非常符合我们突厥的礼的。”
“此乃无稽之谈!你怎可以突厥之礼制唐突我中原之礼”,姜云辞反驳道。
陈松泠看见他争论得面红耳赤,心想,姜云辞除了为人古板之外,算是比较忠君的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