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里面那是只兔子吗？”文拾艺的视线钻进摆在最里面那只泥兔。

“嗯。”

“这是我见过最丑的兔子了。”文拾艺说。

文拾艺这话一落，旋即房间里便爆出一道：“哈哈哈哈哈——”

正在睡梦中的泥兔压根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只是隐隐感觉耳朵有点灼烫。

冼楷亦瞥了眼笑得前仰后翻的泥马，然后反驳文拾艺的话：“人家不丑，只是没上色。”

“没上色就是丑啊。”文拾艺坚持己见。

泥马表示万分的赞同，那脑袋点个不停：“哈哈哈对对对！没上色就是丑！”

冼楷亦正打算说什么，这时门外传来一句：“有人在吗？”

冼楷亦立即抬脚出去，本来还以为是顾客，没想到就是一个上门推销员，让他买东西。

冼楷亦不想搭理，却听到那人说：“这不但可以护理手部肌肤还可以按摩，特别适合你们这行业，尤其是刚揉完泥……”

冼楷亦脑中浮现起文拾撤那双时常泛红的手，他开口问：“这多少钱？”

小哥见冼楷亦心动，猛地抬高价格：“原价是5999。”

5999……

冼楷亦目光落在那台精致小巧的机器上，应该不算贵。

按照上次文拾撤给的那个价格来看，接待两个客户应该就能买了。

小哥见冼楷亦犹豫，补充：“我看你长得漂亮，又是个耿直人，我这边就给你优惠点吧。”

“谢谢。”冼楷亦满眼感激，“能优惠多少？”

小哥故作为难地吐了个数字：“3999。”

“好。”冼楷亦觉得这人真是太好说话了，他问，“你这边支持先用后付吗？”

“不行，只能先付后用。”

“好吧，那我只能攒钱来买了。”冼楷亦遗憾地看着那小机器，“你能给我留着吗？我后面有钱了再来找你买。”

“我看你真心想要，我再给你便宜点吧。”小哥犹豫了一会儿，大方道，“这样吧，再给你减一千。”

小哥试探着问：“2999能现在买下吗？”

冼楷亦摇了摇头，“我还是得攒……”

小哥心想：这个店生意这么凄凉？连2999都拿不出来？

“行了，我看你也是不容易，1999给你吧。”

“那你给我留那儿，我攒够了立马……”

小哥：这还要攒？

“999呢？”

冼楷亦依旧那句话。

小哥最后降到了399。

可惜冼楷亦还是拿不出来。

小哥叹了口气：“所以你到底能拿出来多少？”

“我暂时没有钱。”

小哥：“……”

简直浪费口水！浪费时间！浪费心情！

小哥毫不犹豫转身就走，冼楷亦正打算叫住对方，这时后院传来一道声响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像是泥塑摔坏的声响。

冼楷亦想到什么，迅速迈向后院塑房，远远听见一句：“哈哈哈活该泥马！哈哈哈上色了高人一等呗，摔地上滋味好吧哈哈哈。”

文拾艺听见脚步声，立马将地上那只被她不小心砸地上的泥马捡起来，摆在原先的位置。

冼楷亦抬脚进去，文拾艺仿若无事地笑着喊他姐姐。

“刚刚……”

“刚刚我不小心摔在地上了。”文拾艺语气平静，想到什么，而后拍了拍胸膛，续道，“但我自己就站起来了，我厉害吧？”

“我去，这小孩撒谎都面不改色啊！”泥兔感叹道。

泥兔刚刚醒来就看到小孩捏着泥马向空中投抛，几次都没接住，这才让泥马摔成那样。

冼楷亦望向泥马，只见泥马浑身脏污，屁股已碎裂，尾巴也断了。

断下来的四截还在地上躺着，碎渣遍地。

冼楷亦蹲下去将较大的碎块捡起来，递到文拾艺面前，语气还算温和：“那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文拾艺攥紧衣摆，低着头说，“我刚刚来的时候就好像看到……”

“你还撒谎。”冼楷亦语气加重了些，“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还撒谎骗人。”

冼楷亦起初就没想责备文拾艺，但没想到文拾艺这么不诚实。

文拾艺眼泪哗一下就掉下来了。

“哥哥，姐姐凶我！呜呜呜呜。”文拾艺揉着眼睛，哭喊着跑出去。

见文拾艺哭着出去找文拾撤，冼楷亦心里没来由慌，立马拽住文拾艺的胳膊。

“我没凶你！你别出去跟哥乱说！”

“呜呜呜——”文拾艺胳膊被冼楷亦攥在手里，她哭得更厉害了。

“哥哥哥哥，姐姐她想打我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