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咯,拾撤。”
文拾撤帮着把箱子依次放在特定角落,邱老板递了瓶水又递了支烟给文拾撤。
文拾撤抽张纸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没接烟只是把水接过来,猛喝了几口。
他拎起衣裳,扇了几下,给风一个占自己便宜的机会。
“那我回去了啊叔。”
邱老板拿起一袋食品,“欸”了一声:“来,拿去尝尝。”
这是外地特色食品。
虽然在同一街道,但文拾撤基本没来店里买过。不过这邱老板时不时地开袋尝鲜,还大方分享,所以他也免费吃过不少。
看现在这包装他好像还没尝过,于是也没客气,安然收下了。
文拾撤抬脚朝着泥塑坊走去,没走几步便听到呜呜哇哇哇的哭喊声。
他一下子就听出了这是文拾艺的声音。
文拾撤心头一揪,加快脚步,距离随着脚步拉进,可哭声却消失了。
文拾撤见文拾艺没在前厅,径直朝后院迈去,那哭声又复出了。
这哭声跟刚刚不同,刚刚是放声大哭,现在就像是被捂住了嘴发出来的沉闷声。
文拾撤循声走进去,只见冼楷亦正捂着文拾艺的嘴,不让文拾艺哭。
冼楷亦看见文拾撤站在门口,立马放开文拾艺,连忙解释:“我就是……”
“哥哥哥哥!”文拾艺朝着文拾撤跑过去,边哭便喊,“姐姐她刚刚想打我!”
“我没有!”冼楷亦急切地说,“是她做错了事,还撒谎,我就……”
“再做错了事,她还那么小,你说她两句就行了,不该对她动手啊。”
文拾撤话虽这么说,但语气里并没有责备,像是随口之语。
文拾艺抱着他的双腿大哭,他蹲下去,将文拾艺抱起来。
冼楷亦听到文拾撤这么说,眉头比刚刚还要紧,他说:“我没有……”
“哥哥,我错了!”文拾艺哭得满嘴鼻涕,“姐姐不让我玩那只马,我偷偷玩了,我确实不该玩的。”
“没事没事,玩就玩了,哥哥不怪你哈。”文拾撤抬手给文拾艺擦鼻涕,好声哄道,“别哭了啊,哥哥带你出去逛街,出去坐摇摇马。”
文拾艺没再哭了,文拾撤转头看了冼楷亦一眼,然后抱着文拾艺走了。
文拾撤带着文拾艺到隔壁街坐了几遍摇摇车后,文拾艺的脸上便再也看不到半分伤心过的痕迹了。
今天太阳不毒,街上蛮热闹。文拾撤牵着文拾艺在街上逛了下,给文拾艺买了些吃的和小玩意儿。
文拾艺喝酸奶的时候,把衣服打湿了。文拾撤生怕给她感冒了,就近找了家服装店,让文拾艺自己挑喜欢的款式,把那件打湿的衣服换了下来。
穿上了新衣服的文拾艺愉悦心情达到了顶峰,一蹦一跳地走着,时不时还转个圈,裙摆也跟着雀跃。
文拾撤跟在后面,嘴里一直发出提醒,生怕她一个不慎摔倒了。
路过成人女装店的时候,文拾撤瞧见橱窗里模特穿的那件衣服很好看,觉得冼楷亦穿上应该合适。当即进去跟店员说要买下,想到冼楷亦很高,就要了大号。
刚一抬脚离开服装店,他又突然想到冼楷亦现在基本都是穿他的衣服。虽然他的衣服都是中性,男女都能穿,但女孩子还是得穿点女孩子都喜欢穿的。
他返回去,又挑了几条裙子。
之后文拾撤又去买了部手机,文拾艺也要,他没给买。
文拾艺现在还小,不能让她养成玩手机的习惯,对视力不好。实在要玩的话,偶尔拿他手机玩一下就行。
文拾撤这边刚付完手机的费用,他的手机便连续响了几下。
是短信,取件码短信。
他打开购物软件,给冼楷亦买的假发和内衣到了。
另外几家的假发早就到了,现在到的这个是那顶奶油芭比金。
也是巧,他刚刚在买裙子的时候,就想到了冼楷亦戴着这顶假发和穿上裙子的模样。
拿完包裹,二人返程。文拾艺走了两步就不愿走了,看上去是又累又困。
文拾撤将她抱起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途中他步伐未停,直到将文拾艺抱到床上。
文拾艺年纪小个子不高,但抱起来并不轻。他一路抱着回来,胳膊早都酸麻。
文拾撤简单活动了一下手臂,给她盖好被子,在床边坐了会儿,确认她睡得安稳后,这才离开卧室。
文拾撤路过塑房的时候,瞥见冼楷亦在案台前揉泥。
冼楷亦抬头看了他一眼,旋即又垂下头了,什么话都没说。
依照平时的话,冼楷亦肯定会跟他打招呼,或是朝他笑一下。
现在这样子一看就是在生气。
文拾撤抬脚进去,刚走到冼楷亦身边,突然想起什么,于是转身朝着前厅的方向走了。
冼楷亦见文拾撤进来什么都不说就走了,嘴唇立马瘪起来,鼻腔里狠狠吐了团气。
他拧着眉毛使劲捶了几下案台上的泥,这泥本来是打算用来给泥马补捏尾巴的,可他现在突然没心情了。
正当他要起身准备出去的时候,他听见远去的脚步声又回来了。
冼楷亦忙不迭坐回去,垂头继续揉泥,余光瞥见文拾撤拎着几个购物袋和快递包裹出现在门口。
文拾撤说:“我知道你不会打她,我也知道她撒谎了,但是你戳破……”
冼楷亦偏头看着文拾撤,眼底盛着不解与纯粹,“撒谎了不该拆穿么?”
“该。”文拾撤走到冼楷亦身旁,好声好语,“但你不应该当场就拆穿,事后她会自己承认的。你不了解她那性子就是你让她不舒服了她也故意让你不舒服。小孩子嘛就这样,你别生她气。”
“我没生她气。”冼楷亦转头看向另一边,不再看文拾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