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字蕴含了很多,性格乖、脾气乖、长相乖等。这个泥人乖的一点就是尽心尽力地完成他交代的任务,给他汇报老妈的情况,虽然平时他嫌弃对方啰嗦找不到重点,但其实这还挺好的。
宁弄的注意力瞬间被最后一个“乖”字吸引,他眨了眨眼,眼睛里带着欢喜:“你觉得我乖?”
就在这时,宁弄耳畔突然传来一道令他畏惧的声响:“宁弄你不乖,不乖的话要被惩罚哦。”
宁弄想不起说这句话的人的脸,也想不起场景,但听到这个声音他就不自觉颤抖。
置物架上的其他摆件被宁弄带着微微抖动。
陈岂这大条条压根儿没注意到宁弄的状态,只是说:“你要是不那么小气就更乖了。”
也不知道这个“乖”字对泥人有什么魅力,他看见宁弄为了追求“乖”,缓缓低下头,轻声应:“我以后不会了。”
陈岂看了泥人一眼,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陈岂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了,拾撤应该把妹妹哄睡着了吧。
陈岂忍不住发了条消息给文拾撤,文拾撤没回。
应该还在哄。
又过了一个小时,陈岂直接打了电话。
谁知却没打通,在通话中。
打了几次都在通话中。
这是在和谁接电话?能接这么久……
陈岂等着等着,不知不觉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什么舔舐着。那东西很软很冰,让他伤口的疼意减轻了不少。
他渐渐睡深了,连文拾撤后来打来的电话都没听到。
文拾撤打了好几个电话,又发了几条消息,陈岂都没回应,索性也就不再管了。
陈岂家里又不是没人怎么可能没人帮着换药,应该就是想让他去看看。既然现在不接电话,肯定是换了药睡了,就别再打扰伤患休息了。
明天找个时间去看看他吧。
文拾撤放下手机,刚准备闭上眼睛睡觉,手机却又亮了。
还以为是陈岂打来的电话,没想到又是冼楷亦。明明不久前才挂电话。
冼楷亦今天没有跟文拾撤回家,自己留在了店里。
冼楷亦此刻是睡在文拾撤的床上,他将手机放在枕头上,侧头看着手机上的“哥”。
两人的电话处于接通状态,但一直静默。
“你倒是说话啊。”文拾撤无奈地笑了笑,刚刚他们通话时冼楷亦除了叫他,其余也没说什么。
“我不知道说什么,”冼楷亦说,“而且我怕吵醒妹妹。”
文拾撤哄完文拾艺,看到冼楷亦的来电时就已经换了房间,他现在在冼楷亦昨晚睡的那间房。
“那你还打电……”
“我就是想打。”冼楷亦翘着嘴巴,说话的调调带着几分被纵容的小任性,“反正你会接的。”
“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文拾撤又开始操心,“跟你说了几次了,女孩熬夜对……”
“哥。”冼楷亦唤了他一声。
“嗯?”
“你是不是还很在意那件事啊?”冼楷亦指的是看了“脏东西”的事。
“在意是肯定啊,但更多的还是愧疚,你那么单纯那么干净……”文拾撤靠在床头,叹了口气,“要不是为了店里的生意,你也不会下载那个软件,也就不会……”
“对不起。”冼楷亦说。
“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啊?明明……”
“我真的不会记忆消除,下午你让我补了那么多灵韵,我却还做不到,我太没用了。”
下午文拾撤为了让冼楷亦修习记忆消除法,便让冼楷亦补充了很多皮脂,以增长灵韵。
其实他后面回想起来,才发现自己有点偏激了。
妹妹看都看了,他还要带妹妹洗眼睛,要妹妹忘记那张图片。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但他没想到妹妹竟然还真就为了他的那些荒谬念头去努力尝试了。
尝试失败了,还来自责。
他这个哥当得真是太……
“实在不行的话,你干脆重新捏我吧,这样肯定会忘。”冼楷亦在电话那头说。
“这……”文拾撤确实没想到还可以这样,“这样行吗?”
而且冼楷亦又不是他捏的,他只是捏了脸,要是重新捏,万一……
“应该不会有事。”冼楷亦话音间歇,语气里多了点期待,“重捏的话还能顺便帮我换个性别。”
“换性别?”文拾撤皱了皱眉,“你不想当女生?”
“就是想当女生,所以……”冼楷亦意识到什么,急补充,“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说我的声音身形有点像男生吗?我想要是你给我重新捏成女生,应该就会变得女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