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桌面的手机随着震动的节奏移位。
就在手机滑到边缘快要掉下去的时候,一只手及时救了它。
手机被稳稳握在手里,指尖落在接听键上,一声“喂”终止震动。
“是阿姨?”文拾撤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嗳拾撤啊,你找陈岂有事嘛?”仇香曼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朝陈岂的房间迈步,“他还在睡觉,手机放客厅了,我现在去……”
“没事阿姨,别叫醒他,我就是问一下他的伤怎么样……”
“什么?!”仇香曼脚步一顿,担忧冲眼,“他受伤了?”
“啊他都回去了我还以为您看到了呢,”文拾撤小声喃喃,“早知道就不说……”
“你还打算帮着他瞒着我啊?”说话间,仇香曼已经来到了陈岂的房间门口,她按下门把手,推门而入。
陈岂这边睡得正香,压根儿没听到有人开门。他一手抱着被子,整个身体微微倾斜,脑袋枕在手上,一条腿将被子死死压着,被子看上去呼吸困难。
仇香曼没打算叫醒陈岂,只是站在床前,低下头细细检查陈岂身上哪里有伤。
“没有没有阿姨,”文拾撤在电话那头说,“我这里有事,我就先挂了,待会儿……”
“拾撤!”
陈岂听到文拾撤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歘一下坐起来,左看右看,看到他妈站在床边,吓得脑袋发疼,一把扯过被子盖住腿。
“妈,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我房间啊?”陈岂有些无奈。
仇香曼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满心想着儿子受伤了,不来看看的话心里放心不下。
“你伤哪儿了?”
“没事,就头顶一小伤。”
他揉了揉眼睛,目光投向老妈手里的手机,“妈,手机给我下,我跟拾撤说。”
仇香曼把手机递给陈岂,然后出去找医药箱了。
“拾撤,你昨晚和谁接电话呢?”陈岂靠在床头,右手放进被子里,“你不知道我等了你……”
“我昨晚打你电话,你又不接,我以为你睡着了……”
“你打我电话了?”陈岂叹了口遗憾的气,“睡太沉了,没听到。”
他昨晚在沙发上睡着了,四五点的时候被冷醒了,才跑回房间睡。
“我待会儿过来看看你,看看阿姨,你今天在家不?”
“在在在,”陈岂眼睛放光,“今天一整天都在家。”
“行,那我……”
文拾撤那边像是有客户上门,说了句先挂了,陈岂让他先忙,结束了通话。
陈岂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被子一掀,整个儿窝在被子里,在被子底下蛄蛹。
过了一会儿,他翻身下床,打开衣柜,找了套衣服迅速换上,准备去洗澡顺便洗个头。正踏进浴室门的时候,却被老妈拦住了。
“你脑袋受伤了还洗啥头?”
陈岂默默藏好手中的擦头巾,“我就洗澡……”
“过来。”仇香曼拎着医药箱走到沙发处,“给你上药。”
“这么点伤上什么药啊?”陈岂话虽这么说,但还是走了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
他可不敢忤逆他妈,毕竟他妈现在的身体状态不能有强烈的情绪起伏,否则又不得安生了。
仇香曼站在他身侧,小心翼翼地拨开他的头发,寻找伤口所在,半天却只找到一道小小的口子。
那口子已经没渗血了,不注意的话很难看出来受伤痕迹。
仇香曼给他抹了点药膏上去。
“这伤虽小,但这天这么热很容易感染,还好消过毒了。”
“没有,我都没管它。”
睡着的时候隐隐有点疼,但半夜却又慢慢就不疼了,现在更是完全没有感觉了。
“应该好得差不多了,我觉得可以……”
仇香曼知道他的小心思,无情令道:“现在还是不能沾水。”
不能沾水,他还怎么洗头,不能洗头他还怎么见文拾撤!!
算了,等老妈出去打牌的时候偷偷洗吧。
然而,他这个算盘终究还是落在了地上。
陈岂不经常在家,今天好不容易哪里都不去,老妈高兴极了,也哪儿都没去,母子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上午的电视。
文拾撤是两点的时候来的,大包小包带来许多,补品水果牛奶等。
仇香曼挺喜欢这个孩子,就是太客气了,每次一来都带这带那的。
“拾撤啊,你下次要再带这些东西干脆就别来了哈。”仇香曼的目光扫过文拾撤手中那些礼品盒。
文拾撤笑了笑,空手他真的不好意思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