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脚步的移动，喧嚣渐渐远离，拐过前方的小道，连风都比其他地方凛冽，刮得人骨头发疼。

冼楷亦再次伸手去牵文拾撤。

文拾撤率先把手揣自己口袋里了。

“哥，”冼楷亦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我手僵了。”

“放自己口袋里。”文拾撤口吻冷漠。

冼楷亦嘴角往下瘪：“哦。”

两人各自揣着自己的心绪，静静朝前走着。此刻道路上没有人，路灯在萧瑟中坚守，二人的影子被染得浓愁。

“哥，”冼楷亦抬手指着一家门店，“前面那家店还没关门哎。”

文拾撤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没往冼楷亦所指的方向看，因为他知道冼楷亦说的是哪里。

“我们的手表就是在这儿买的。”冼楷亦抬起手，怜惜地摸了摸手腕上的表，“你亲手给我戴上的，我从那天就没摘下来过。我记得那收银小姐姐说我们很般配，还说很羡慕我们。”

他俩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很多人都说他们般配，但或许是说的客套话，总不能直接说你俩不配吧。

“那是因为大家以为你是女孩。”文拾撤拧着眉梢，目光望着前方，“如果你现在这样跟我在一起，没有人会说般配，只会让人……”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在乎你。”冼楷亦抬脚走到他面前，郑重又迫切，“重新捏我吧，你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文拾撤眼睫微颤，垂头看着地面，嘴巴张了张，却没出声。

以前冼楷亦也曾多次向他提出这个请求，很执着，但凡找到机会就会提出来。可这次却比往常沉重，让他心头滞涩。

因为他知道，冼楷亦这话的本意不是自己想做个女孩，而是怕他痛苦。

“等我成为女孩，那我们之前的一切就不用当作没发生了。”冼楷亦灼灼地看着他，“你看我时的温柔、接吻时的味道、拥抱时的心跳，还有你……”

“别说了。”

文拾撤迈步越过冼楷亦，快速朝着至于泥塑的方向走。

到家后，文拾撤径直去往卧室拿睡衣去洗澡。洗完澡开门，冼楷亦又站在门口。

“哥，我舌头痒。”冼楷亦靠近他，舌尖似乎要探出来。

文拾撤往后退，他想到陈岂说过宁弄痒的时候是忍，忍一会儿就好了。

“自己忍着。”文拾撤走开，冼楷亦旋即又从身后圈上来。

文拾撤没躲，在冼楷亦抱上来之前他的身体就率先猜到了。

家人抱一下没什么的。

“哥。”冼楷亦在他耳畔蹭着，“你身上好香。”

毫无预兆，冼楷亦衔住他的耳垂，唇里的温度像是电流一样窜到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