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歌在包房里各个角落流淌,蜡烛的灯光点亮了一隅温馨,蛋糕也飘着香味。
仇香曼双眼轻合,双手合十,对着蛋糕许愿。包房里的所有人都拍着手,跟唱生日歌。
喧闹的生日歌充斥着整个包房,却好像独独绕开了文拾撤的耳朵。
文拾撤清晰地听到卫生间的门开了,脚步声越来越近,下一秒,冼楷亦就站在了他身旁。
冼楷亦离他很近,两人的胳膊打了个照面。突然间,文拾撤感觉手背上袭来一阵微微湿润的冰凉。
可能冼楷亦刚刚洗手用的是凉水。
“哥,”冼楷亦委委屈屈,“我的手好冰。”
文拾撤想着给冼楷亦捂一捂,谁料手指刚一抬起,冼楷亦的手便拿开了。
文拾撤的手空了。
冼楷亦两只手互相搓了搓,放在嘴边呵了口气。
换作以前,冼楷亦肯定会恳求他帮忙捂热的,或是紧紧牵住他的手,或是往他口袋里伸,反正不会像现在这样。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明目张胆了,冼楷亦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朝他看了过来,眼睛和嘴角先后弯起,“怎么了哥?”
“没怎么。”
蜡烛一灭,灯随之打开,明亮的光线涌满包房,烛焰残存着烟雾还在空中盘旋。
“妈,”陈岂揽着仇香曼,“你刚刚许了什么愿?”
仇香曼掌刀分蛋糕,头也不抬地说:“保密。”
“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实现?”
“你确定要帮妈实现?”
“是啊,我……”
“我希望你早点成家,我早点抱孙子。”
陈岂抿唇笑了笑,一言不发,转身去沙发上坐下,抬起胳膊搭在宁弄肩膀上。
仇香曼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垂着头,划分蛋糕,蛋糕被均匀分成小块,仇香曼的姐妹们依次递送。
仇香曼的姐妹们都打扮得很潮流,妆容也很精致,性格也都挺好,相处起来轻松,不会给人带来那种局促感。
“谢谢阿姨。”文拾撤接过蛋糕,礼貌道谢。
那个阿姨转身又端了一份儿递给冼楷亦,冼楷亦抬手,只拿起那个躺在蛋糕旁的刀叉,“我跟我哥吃一个就行。”
“没事没事。”阿姨将蛋糕碗往冼楷亦身前递了递,“蛋糕还多,够吃,你别……”
“不是,”冼楷亦笑着看了一眼文拾撤,“我就是想跟我哥吃一个。”
“你跟你哥感情真好,”阿姨打趣道,“跟小情侣似的。”
文拾撤耳朵顿时发烫,他开口:“我们……”
“他是我哥,我是他弟弟,”冼楷亦一脸坦然,“感情肯定比情侣还要好。”
冼楷亦侧头看他,“我说得对不对哥?”
文拾撤迟疑片刻,然后点点头:“对。”
文拾撤端着蛋糕往冼楷亦身前送,冼楷亦捏着刀叉嵌入糕体。
一小块儿蛋糕顺利投入刀叉的怀中,冼楷亦将其递给文拾撤,“哥,给你。”
文拾撤抬手接下,将蛋糕往嘴里送,奶油在口腔里漫开。
“哥,你嘴沾奶油了。”
文拾撤拿过纸巾,往嘴上利落一抹。
见冼楷亦的目光还停留在自己的唇角,他问:“还有?”
冼楷亦盯着那干净的唇瓣,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哥,介意我给你擦吗?”
冼楷亦这个问题问得文拾撤心头很不是滋味儿。
先不说俩人在一起时,就说刚认识、还不熟的时候,冼楷亦也从来没有问过类似问题,一般都是直接说:“哥,我给你擦。”
文拾撤喉咙发紧:“不介意。”
冼楷亦捏着纸巾轻轻拭过他的嘴角,两人的脸离得极近,鼻尖快要抵上,文拾撤下意识屏了下呼吸。
感觉好久没有和冼楷亦离这么近了,文拾撤心脏狂跳。
冼楷亦专注地为他擦拭,看上去丝毫没有其他的杂念。
可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上了冼楷亦的唇瓣。
文拾撤脑海里不禁浮现起他们俩接吻的场景。
上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呢?
好像过了很久了。
在他心绪流转间,冼楷亦已经不知何时退开了。
“拾撤,”陈岂攥着酒瓶朝他走过来,“喝酒。”
“小亦,你要喝酒不?”仇香曼问。
“我不喝,我得保持清醒送我哥回家。”
“放心吧,随便喝点。”一个阿姨端着酒杯朝冼楷亦递了过来,“不会让你喝醉的。”
“阿姨,我弟弟他不会喝酒。”文拾撤端起自己的酒杯,手臂挡在冼楷亦的身前,“我敬你。”
“你不喝酒的话,来这边,和我儿子坐一堆儿,喝饮料。”另一个阿姨跟冼楷亦说,“你们看上去差不多,应该聊得来。”
那阿姨的儿子一个人坐在沙发角落,看上去挺乖的,五官端正,正朝着冼楷亦笑,露出整齐白牙。
文拾撤刚与阿姨喝完酒,便见冼楷亦起身,往那边走去,坐在男孩的身旁。
两人年纪相仿,似乎还挺有话聊。文拾撤很少看到冼楷亦跟别人说那么多话,还笑得那么惬意。
“拾撤,喝酒啊,你光看着他干什么?”陈岂端着酒杯递到文拾撤的酒杯上碰了一下。
文拾撤收回视线,喝掉杯中酒。然后与陈岂玩了几局游戏,途中连输了好几局。
陈岂朝着一旁的宁弄抬了抬下巴,得意道:“你爸爸厉不厉害?”
宁弄眯眼笑应。
文拾撤咽下酒液,打算说什么的时候,感觉手臂被轻轻拍了一下。他侧过头,冼楷亦跟他说:“哥,我出去一下。”
“去干什么?”文拾撤问。
“上厕所,饮料喝多了。”
“这包间不是有……”文拾撤瞥了一眼卫生间,房门紧闭着,里面显然有人。
“那你找得到吗?”文拾撤正欲起身,“我陪……”
“他找得到。”冼楷亦朝一旁的男孩看了一眼,“他带我去。”
男孩点了点头:“啊对哥,我知道在哪。”
文拾撤默默坐了回来,笑着对男孩说:“那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