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反正我也正想上厕所。”
两人先后离开了包间。
男孩在前方带路,在转角的时候感觉后面的人好像没有跟上来。他转头一看,才发现冼楷亦站在包间门口,透过那扇透明窗窥看里面。
“你不是要去上厕所吗?”男孩走上前。
冼楷亦面无表情,头也不侧地说:“我不去,你去吧。”
“……”
“那你刚刚为什么……”
“我就想看看我哥是什么反应。”
冼楷亦眼神紧紧盯着文拾撤。
文拾撤状态不怎么好,陈岂找他玩游戏也心不在焉,一直输一直喝。
文拾撤喝完杯中酒,将酒杯放置在桌上,眼神往门那边飘,像是在等什么。
见文拾撤望了过来,冼楷亦迅速往后退了下,避免被文拾撤看到。
正当他谨慎地看过去的时候,文拾撤又望了过来。
但很快又被陈岂叫回去玩游戏了。
几分钟后,男孩上完厕所返回。他犹疑着问:“是现在就进去还是再等一会儿?”
冼楷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现在就进去吧,我哥喝了不少酒。”
两人一同踏进包间。
冼楷亦正想着叫文拾撤回家,意外的是,文拾撤在看到他进来后就立即跟阿姨说和弟弟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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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的寒风在老街路口撕声歌唱,强势卷起地上的树叶为它伴舞,文拾撤和冼楷亦两人的头发与衣摆也没能幸免。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缄默不语,只有风声在他们衣摆之间灌来荡去。
文拾撤抬眼看着冼楷亦的后背,记忆里,冼楷亦每次都是走他后边,除了生气时会跑前头,其他时候都是跟在他后边,几乎没有像现在这样走他前头。
印象深刻的一次,是那次文拾艺过敏,他们从医院回来,冼楷亦走他后头,离他老远,他停下来等,冼楷亦即刻大退一步。
“你这是干什么?”他笑着问。
冼楷亦认真地看着他:“我怕踩到你的影子。”
想到这里,文拾撤垂头看向地面,脚前的影子是冼楷亦的,而他的影子在后头。
“轰隆——”
一道惊雷陡然炸开。
文拾撤顿觉身子泛软,四肢被什么抽去了力气,摇摇欲坠。
文拾撤现在急需想找个支撑,踉跄地往墙边挪去。
步子迈出去的瞬间,他的手腕就被冼楷亦攥住了。
下一秒,他落入了一个坚实又温暖的怀抱。
不等他反应,他的脚下骤然一空,整个人被冼楷亦抱了起来。
“你……”
“马上下雨了,”冼楷亦解释道,“我抱着你走要快些。”
不等文拾撤接话,冼楷亦即刻又问:“哥你介意吗?介意的话……”
冼楷亦的话音未散,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冼楷亦抱着文拾撤,往上颠了一下,“哥,你手抱紧我脖子,我跑过去。”
这个位置用正常速度步行到店内大概需要五六分钟,依照这个雨势,等他们到的时候或许全身都湿透了。
用跑的或许只是打湿点儿头发。
文拾撤手臂攀住冼楷亦的脖颈,冼楷亦脚上生风,朝着至于泥塑狂奔。
文拾撤手臂没什么力气,压根儿挂不稳,他在冼楷亦的怀里随着脚步晃动,但他却感觉很踏实。
这不是冼楷亦第一次这样抱他,可他的心跳声却比雷声还要大。
雨点儿轻吻冼楷亦的脸颊,一路下滑,凝聚在下巴要掉不掉。
“哥,你能帮我擦一下吗?”冼楷亦在一间店铺的屋檐下停下来,脸一动不动,像是生怕抖落那粒大雨珠。
文拾撤探手去口袋里摸纸巾,四肢酸软,所以他的动作有些艰难,不如往常那般灵活,废了些时间。再抬眼时,那粒水珠已经顺着脖颈滑了下去。
而此时,冼楷亦正仰着头,脖颈线条利落,喉结醒目,雨痕在路灯下闪着光泽。
文拾撤捏着纸巾去蘸干雨痕,却听冼楷亦说:“哥,不用擦了。”
“我刚刚是怕它滴在你身上,所以才让你擦,现在都滴到衣服里了,不会滴到你身上了。”
“那你回去后赶紧把衣服换下来,小心着凉。”
冼楷亦抱紧他,继续往前跑,这次一路未停,径直把他抱到他的卧室,放到了床上。
“哥,你好好休息。”冼楷亦给他盖好被子,“我出去了。”
在冼楷亦即将踏出卧室门槛的时候,文拾撤最终还是没忍住叫住了冼楷亦。
冼楷亦回头:“怎么了?”
“我想上厕所。”文拾撤有些窘迫,“你带我去?”
文拾撤现在像是一摊稀泥,压根不能毫无支撑地站或坐,只能倚靠冼楷亦了。
刚刚在包房喝了不少酒,要不是他实在是憋得难受,他也不会开这个口。
冼楷亦抱着他来到卫生间,小心翼翼地给他放地面,他使着残余的劲儿双腿勉强站直,冼楷亦在他身后充当坚固稳实的墙,手穿过他的腰间,欲来拉他的裤带。
文拾撤立即说:“我自己来。”
冼楷亦那只手顿了顿,犹豫片刻后,乖乖收了回去。
文拾撤磨蹭了半天没有掏出来,他听冼楷亦在身后说:“哥,我是你弟弟,你没必要不好意思的?你有的我也有,男人都一样。”
是啊,大家都是男人,都差不多,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文拾撤深呼一口气,一鼓作气将它放出来,正欲去扶的时候,冼楷亦手指抢先托住。
文拾撤一颤:“你……”
“哥你不是没有力气吗?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可以隔着你的手帮着扶住。”
冼楷亦握住他的手,稳稳托住了它,它确实没有与冼楷亦的手直接接触。但文拾撤的耳朵依旧烫如火烧,只升不降且四处漫开。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那次被冼楷亦压在床上的画面。
那次冼楷亦也曾用这只手抚摸过它。
只不过那会儿他全身血液都在抗拒恶心,没有顾得上羞耻。
“哥,”冼楷亦在他耳畔问,“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
“憋的。”文拾撤一脸严肃,“你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