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文拾撤的耳畔荡进来一道黏黏搭搭的声响,带着潮湿的炙热。
文拾撤掀开眼皮,目光穿过睫毛剪影,看到冼楷亦跪坐在一旁,眼波迷离地看着他,手上有节奏地活动。
文拾撤眼底那丝残留的睡意立即退散,愣了片刻后,他快速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冼楷亦见他醒来,也没为此感到羞耻,反倒俯身过来,眼神里带着渴望:“哥,我想和你Z。”
冼楷亦不着寸缕,胸膛紧紧贴着他,滚烫的肌肤触感让他意识过来,自己也是半丝未着,两人的胸膛毫无阻碍地亲密。
冼楷亦的心跳搅着他的心跳,交织重叠。
“你……”
冼楷亦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温柔至极,惹得文拾撤渐渐沉溺,呼吸纠缠。
过了一会儿,冼楷亦缓缓退开,勾出一根银丝,冼楷亦探出舌头舔去。
“哥,我想和你……”冼楷亦指尖拨了拨文拾撤额头的碎发,身体克制地顶了下,语气温柔,“你能接受吗?”
“不能。”文拾撤毫不迟疑道。
“可你起来了。”冼楷亦双手撑着床板稍稍起身,目光往下,垂直在文拾撤幺下。
“我……”文拾撤忙抬手覆盖,“我这是刚醒时的正常反应。”
“你后面也……”冼楷亦朝着他辟股看了一眼。
床单那一块儿区域都被晕湿了。
文拾撤手指摸到一片湿润,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脸色发红,“我……应该是尿床了?”
冼楷亦手指在床单上揩拭,然后放在鼻尖嗅闻,片刻后一脸正色地摇了摇头,“不是尿。”
“不是尿?”文拾撤下意识问,“不是尿还能是什么?”
冼楷亦看着他,唇角挂着微妙的笑意。
文拾撤脑袋炸开了,他猛地翘起身,却发现四肢无力。无奈,只能这么认命地躺着。
好在还有说话的力气:“怎么可能?!我……我那里怎么可能……”
“我都没有那个过,怎么可能……”文拾撤满脸错愕,语气慌乱,“虽然之前你进去过一次,但你马上就出来了,除了痛,我都没别的感觉……怎么可能会……”
“哥,”冼楷亦倾身过来,捧住他的脸,“那次是因为我没做准备,我保证这一次不会让你痛。”
“我不是在说痛不痛的事情,我是说我……”文拾撤有些无措,语无伦次,“我又不喜欢男人,而且也没……我怎么可能……”
“你是不喜欢男人,你只是喜欢我。”
“我喜欢你。”文拾撤看着冼楷亦,眷恋中夹杂着一丝痛苦,“对我喜欢你,可你为什么是男人?”
“我是男人,你就不喜欢了吗?”
“我是不想喜欢了。”文拾撤眼泪瞬间淌出,语气发哽,“可我试过很多次,我做不到不喜欢,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真的做不到。”文拾撤无助地看着冼楷亦,语调啜泣,“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冼楷亦垂下来亲吻他的眼睛,接着又去吻他脸上的泪,“既然说服不了自己,那我们不如试试顺从自己的心?”
“顺从自己的心?”
冼楷亦手搭上文拾撤的胸膛,感受着跳动的心,“你是不是喜欢我?”
文拾撤迎上冼楷亦注视,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不就够了?”
“但我不喜欢男人,你……”
“那你是不喜欢男人多一点,还是喜欢我多一点?”
文拾撤脱口:“当然是喜欢你多一点,不然我也不会这么……”
文拾撤话未说完,身体便被冼楷亦的手裹住了。
文拾撤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冼楷亦自己也加入进来,享受着好事成双的惊喜。
文拾撤身子不禁发颤,想让冼楷亦松手,可他身体里的悸动却拽着他,不让他说出口。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雨,雨点在地面上雀跃蹦哒,探头探脑地东张西望,不等它们的新奇劲儿褪去,更大的雨轰然坠落,将它们碾成一片水洼,弹出美妙的旋律。
就这样连着下了三天。
文拾撤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眼角的湿意还在,裤子也有些湿。他忙不迭翘起身来,冼楷亦没在,他穿着睡衣,身体后面也没什么异样的感觉。
原来是在做梦。
文拾撤看了一眼窗外,天光大亮,看上去天气很好。
文拾撤抬手去摸床头柜的手机,瞅了一眼时间,中午十二点,星期日。
文拾撤起身下床,伸手去整理被子与枕头,他无意间发现旁边那只枕头歪歪斜斜,平时他都是喜欢把两只枕头整齐摆好。那只枕头他又没睡,按道理来说不会这么歪斜。
可能是他睡得沉,翻身的时候碰歪了?
这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文拾撤没放在心上,换了身衣服,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他径直前往卫生间,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塑屋,赵量在里面捏泥,没瞧见冼楷亦的身影。
文拾撤在卫生间洗漱完,出来的时候赵量也恰巧从塑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