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枉摇动椅子,漫不经心地说:“文拾撤。”
邵新规拧眉:“什么?”
“我要带他回去研究。”或枉眼里盛着对未知的狂热和好奇,“我倒要看看,文至于是怎么……”
“不行!”邵新规果断回绝。
“为什么不行?”
“他是至于的……”
“我又不是要他的命,只是研究研究。”
“他现在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你要怎么研究?”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或枉嘴角勾出一抹锐利又自信的笑意,“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不行。”邵新规态度强硬,完全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拾撤不行。”
或枉哼笑一声:“你以为我答应帮你,是为了钱?”
“你……”
“叮咚——”
门铃声响起。
紧接着,急促的敲门声也砸了过来,力道又重又急。
门外的人想来就是文拾撤。
或枉抬脚往门边走去,显然是要为他开门。
邵新规唯恐或枉会对文拾撤做什么,他随手捞起桌上的工具刀,捏在手中,然后眼神示意案台那只泥蛙。
泥蛙了然,立即伸出舌头,卷住或枉的脖子。
或枉反应迅速,侧身一闪,从怀里摸出什么物件随意一抛,那物件像是有磁力,牢牢吸附在泥蛙身上,泥蛙瞬间昏睡过去。
“你别杀它!”邵新规连忙阻止。
那东西一旦吸附上去,或枉只需抬抬手指,泥蛙就会粉身碎骨。
“它攻击我,”或枉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脖子上被舌头触到的那一块湿润,“我留它……”
“没有,”邵新规说,“它只是想跟你示好,它平时跟我也是那样的。”
“是吗?”或枉半信不疑。
“真的,它就是喜欢用舌头表达善意。”说话间,手机在桌上震响,邵新规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是文拾撤的来电,他摁掉电源键,声音静止。
邵新规继续说:“你应该也知道,舌头对它们来说不只是用来进食和攻击。”
每一只泥人的舌头形状都不同,但功能都大差不差。除了那些基本的,还可以感知气味和传递情绪,可以说是个建立亲密关系的“社交工具”。
听邵新规这么一说,或枉倒是想到了什么,他问:“我之前听说它们的舌头是第二个**,这是真的?”
“嗯。”
或枉眼中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他走近泥蛙身前,解开那个禁锢,泥蛙清醒过来,睁开眼睛。
或枉跟泥蛙说:“你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泥蛙偏头看了一眼邵新规,邵新规点头,泥蛙这才伸出舌头。
那条舌头很长很软,上面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小呼吸孔,一张一合的,像是在换气。整体舌身呈均匀的条状,可到了尖端却突然收细了,绵软中带着些锋利。
“你一般什么时候想要?想要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或枉这问题问得太直白,泥蛙的脸瞬间红了。
“想要的时候怎么解决?”或枉饶有兴致,“你示范给我看看。”
“啊?我……”泥蛙看向邵新规,“主人……”
“他叫你示范,你示范就是。”邵新规拿起那只泥狐狸,朝着客厅走,顺便带上了房间门。
外头敲门声一直在炸,伴随着文拾撤焦急地嘶吼。整扇门板都在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四分五裂。
邵新规迅速把门拉开一丝缝隙,惊慌忧惧的躁闷气息刺入鼻腔。文拾撤双眼猩红,脸色发白,怒瞪着他,像是要夺门冲进来撕了他。
一向温和且对他恭敬的文拾撤,没想到会这么失礼,像是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就是一只泥狐狸,何至于如此紧张。
邵新规将泥狐狸往文拾撤怀里一扔,抛下一句:“赶紧走!”
文拾撤心急如焚地去接泥狐狸,邵新规猛地把门甩上。
邵新规在一旁的抽屉里摸了一把小刀,藏在袖子里,想着等会儿或枉若还没打消试图研究文拾撤的念头,那便鱼死网破。
邵新规静静地在房间门口等着,直到那道黏黏糊糊的声音停止。
房门打开,一股淡淡的腥味荡出来。
或枉眉眼神采飞扬。
“我不研究文拾撤了,我要泥蛙。”
邵新规松了口气。
“那……”
“噗嗤——”
泥蛙那条舌头猛地刺进了或枉的脖颈,血柱崩开。
喷了邵新规一脸。
或枉顿时没了呼吸,坠倒在地。
“你在干什么?”邵新规瞪大眼睛,严厉责问化为人形的曲支,“他都……”
“他要带我走,我不跟他去。而且他杀了我那么多同类,他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