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他肩头,片刻没有动。末了,她抬起头,轻声道。
“一定要等到我去。”
“那肯定的。”祁霁笑着看她。
祝清安盯着他的眼睛。熟悉的眸子近在咫尺,噙着温柔的笑意,好似带着光一般。
祁霁迎着她的目光,悄然开口,带着几分玩笑般的戏谑,“夫人,不觉得这个时候的气氛很适合……”
“适合什么?”祝清安突然警铃大作。
“夫人万安的时候不还主动……”祁霁打趣道。
“祁!霁!”
她瞬间反应过来他要说什么,忙不迭开口打断,抬手便要推开他。
祁霁笑着收拢手臂,固执将她继续圈在怀中。
“嘶……”他轻轻倒吸了一口冷气。
祝清安忙不迭将手落了下去。
“开个玩笑……”祁霁忙不迭开口解释道。
“碰到伤口了?”祝清安问。
“没有,”他轻轻松开手,看着她眨了眨眼,“不过……如果这件事能顺利结束的话……”
“结束再说。”她板着脸打断他,背过身去。
“喔。”他笑着应了一声,理了理衣衫,准备出发。
“所以说,一定要好好的坚持到结束。”身后忽然传来她的声音,“明昭。”
祁霁面上的笑容更深了。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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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霁牵着祝清安走到门口。门外,一边是备好的马车,一边是一匹高大的黑马,毛色油光发亮。
祁霁轻轻松开了牵着她的手。
祝清安意会,上前牵过那匹黑马,利落翻身上马。她坐在马背上,低头看向他。
祁霁站在马车旁,微微仰头看着她。
然后他利落地转身上了那架马车。车帘落下,前面驾车的黑衣人没有犹豫,一甩缰绳,马车绝尘而去。
祝清安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有立刻催马,而是看着那架马车几乎要在视线中消失时,才攥紧缰绳,一夹马腹,马儿也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天色将明未明,长街尽头,宫墙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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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将将刺破云层,将整座临都染成一片浅金。
宫门大开,百官鱼贯而入。宣政殿内,烛火未熄,御座空悬。祁承煜身着素服,立于御案之侧,面色肃穆,手中捧着一卷明黄绢帛。
“诸位大人。”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陛下昨夜驾崩,临终前留下遗诏——”
话音未落,殿门被缓缓推开。
晨光涌入,照亮了一道修长的身影。素白衣衫,银冠束发,目光如炬。
祁霁负手而立,缓步走入殿中。
满殿哗然。
“三、三殿下?!”
“他不是在镇抚司……”
“这……这是怎么回事?”
祁承煜面色骤变,手中的遗诏被他猛地攥紧。“三弟?你、你怎么会……”
“大哥。”祁霁走到殿中央,站定,平静地看向他,语气平静,“宣读遗诏这样的大事,怎么不等臣弟来?”
“你本该在镇抚司候审!擅自越狱,是死罪!”祁承煜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死罪?”祁霁轻笑一声,“那臣弟倒要问问大哥,我犯的是什么罪?”
与此同时,宫门外,祝清安勒住马缰,立于禁军阵前。身后,两千禁军甲胄鲜明,刀枪如林。
“禁军听令!”她手中高举那枚玄铁令牌,声音威严,清楚地传入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奉陛下遗命,禁军由本将暂代统领。今乱臣贼子蓄意谋反,起兵逼宫,我等身为禁军,当如何?”
“誓死护卫!”两千人的声音汇成一道惊雷。
祝清安翻身上马,手中握紧了剑鞘。
隐隐已经能听到,隆隆的马蹄声,正在从四面八方,向着这一方红墙内汇聚。
朝堂上,祁承煜却依旧一幅镇定自若的样子。“三皇子通敌叛国,证据确凿,镇抚司已查实。你如今越狱而出,罪加一等!”
“证据?”祁霁从袖中取出一叠信笺,扬手散开。纸页纷纷扬扬落在殿中央,落在百官脚边,“大哥说的是这些,找人伪造的假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