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吗？”她走进厨房，两只手朝上摊开。

许清如侧身让出一个位置，让她过来洗手：“骑小摩托，偶尔开车。”

“你是本来就有摩托车？”洛辰汐凑过去打开水龙头，在哗哗的水声里抬头看了她一眼。

许清如被挤得紧靠墙面，还被洛辰汐的肩膀若有若无地蹭着。她第一次发觉厨房好拥挤，设计得很不合理。

顾不上手上的泡沫会滴到地上，她往后退了一步，“去……去年刚买，也是踏板摩托，上下班比较方便，不堵车。”

收拾好厨房，她们来到一楼客房。房间里所有家具都蒙着防尘罩，像是主人刚搬进来还没来得及好好收拾。

“这里很久没人住了吗？”洛辰汐把罩在床上的罩子掀开，扬起些飞扬的尘埃。

“也就……几个月吧，上次是我妈和我妹来住的。”许清如帮着把其他罩子也一一取下。

“但很干净，”她伸出手指在床头抹了一把，递到洛辰汐面前，“你看，一点灰都没有。”

洛辰汐坐在床边，颠了颠，很满意地笑起来：“厉害，真干净！”

“你都没看！敷衍我。”许清如下意识撅起嘴，转身打开衣柜，抱出叠得板板正正的三件套。

“没有敷衍，”洛辰汐学着她的样子也抹了下床头，指尖飞快地在她脸上轻轻刮过，“真的很干净！”

“洛辰汐！”许清如把怀里的东西往床上一扔，再抬眼时，洛辰汐已经跑到了床的另一侧。

“我们来铺吧！”她张开双臂，眼里含笑。窗外阳光明媚，窗内她在发光。

许清如抖开床单，没掌握好力道，另外两个角软绵绵地搭在床中央。洛辰汐爬上床，伸手去够那两个角。阳光里，细小的尘埃在床铺上方轻盈飞舞，飘飘忽忽，不知最终落往何处。

“最近工作很忙吗？”洛辰汐低着头，专心地整理自己这边的床单。

“还好。”许清如含糊地应着，手里的动作没停。

“感觉你很累。”洛辰汐铺好自己这侧，直起身子看她。

“没有吧，还好。”许清如没敢抬头，但她也铺好了，只能再拍拍已经很平整的床单。

她怕抬头想哭。

“这个被子也要先打开吧？””洛辰汐说着，一把扬起被子。

“你先铺，我去喝口水。”许清如用手半掩着脸，快步走出房间。

等她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杯水：“你也喝点。”她将水杯递给洛辰汐，目光望向床铺——场面比她离开前更加混乱。

“不是，我搞错了，把长的那边塞进短的那边了。”洛辰汐拿着水杯，看到许清如在笑，急忙解释。

“还是我来吧。”许清如笑着摇头，利落地抖开被套，捏起被子一角往里面塞。

洛辰汐坐在床边，双手握着杯壁，很暖和，很舒服。“你需要经常应酬吗？”她又开启提问模式，她觉得自己有点冒昧，又觉得许清如应该会宽恕她的冒昧。

“昨天是个例外。地推搞到很晚，大家都又累又饿，就顺便一起吃了个饭。”许清如低着头，认真对齐被子和被套的边角。

“每天都要地推吗？是不是不完成任务就不能下班？”

“那倒也不是。”许清如抬起头，示意她抓住一个被角，“最近在搞活动，每天都有任务要求。但快结束了，明天最后一天。”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后面天也越来越热，总不能天天在外面跑。”

“那我明天能跟你一起去吗？”洛辰汐眨巴着眼睛，但许清如正专注于手上的活，没看她。她只好抖了抖手里的被角，试图引起注意。

许清如抬头，停下手里的动作，“你去？干啥？”

“体验呀，好奇。”洛辰汐又眨巴几下眼，“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这个……可以去，当然可以。”许清如本想说会很累，转念一想，洛辰汐要是累了就先走呗，她想体验就让她体验一下吧。

“好了，我来抖被子。”许清如抓住被子的两角。

“我来我来！”洛辰汐一骨碌爬上床，站在床中央，开始用力抖被，一股洗衣液的香味扑面而来。

许清如朝她挥手，“那我先去上班了？”

洛辰汐用力一扬被子，一部分落在许清如头上，床上传来她得逞的笑。

“哎呀。”许清如轻轻叫了一声，停下脚步，“好玩吗？”被子里响起她闷闷的声音。

“好玩！”洛辰汐把被子抽走，眉眼弯弯，笑得简直看不见眼睛。

“我真走啦？”许清如摆摆手，走到门口。

“好，拜拜。”洛辰汐心情很好，这个“拜拜”仅仅只是“拜拜”，她们很快又能见面了。

“你……”许清如都已经走出去了，又探头进来，“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嗯？”洛辰汐还在抖被子，没听清。

“我的意思是晚的话我可以去接你。”

“哦，不用，”洛辰汐停下手里的动作，垂眸看她，“在你到家之前，我肯定回来了。”她站在床上，左摇右摆，身体随着笑意轻轻晃动。

“好，拜拜。”许清如没笑，但她的声音分明在笑。

有了床单被罩，整个房间立刻变得暖暖糯糯的。洛辰汐躺在床上，翻来滚去，突然想到应该给宋澜芳打个电话。

“妈，我在许清如家，她去上班了。”

“呀！那你还待在人家家里干嘛？”

“我……”洛辰汐语塞，怎么说才能显得很自然，很光明正大，很理所应当？

想不出来，直接说吧。

洛辰汐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妈，我可以暑假住她家吗？”她语速很快，没敢喘气，随即补充：“我保证，保证每周至少回家住两天。”

“你……就是那个……小许！小许同意了？”

“她说可以。”

“诶呦，那她对你也有意思的，你可以放心了哇。”

“妈呀，别这么直白，含蓄一点。”洛辰汐一头栽倒，把枕头盖在脸上。

“你喏，都住人家里了，你也不含蓄的。”宋澜芳嗔怪道，又问：“她自己住吗？”

“是啊，她家还有个房间，正好给我住。”

“啊呦，你这笑得，我都听不清你在说什么。”宋澜芳跟着笑了，随后叹了口气，“我也不好说不让你住，都说要支持你了。那你要记得多回家呀，平时见不到，放假又跑别人家里了喏。”

“会的会的，我现在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