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如原本窝在身后的靠垫里，现在不由直起身子往前凑凑，仔细研究起这三个符号：一只黑鸟，一个一身黑捂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是男是女的人，中间被一个字母“A” 连接。

她隐约感知到什么，又不太确定，只好进一步求证，“这‘A’是……？没看懂，啥意思？”

“不告诉你！”洛辰汐得意地晃晃手机，“哈哈，只有我懂。”她收回手机自己又欣赏一遍，更开心了。

“你给我解释一下嘛，求求你了。”许清如来了兴致，拿起洛辰汐的手拍打自己的手。

“不要！”洛辰汐顺势十指相握，把手按在床上向她靠近，“除非——，你先想一个给我的独一无二的名字。”

“我……”许清如为难地抿了抿唇，“备注有字数要求，我概括能力不好。”她滑入被子，半眯起眼，“要不我边睡边想？”

“或者我可以帮你想。”洛辰汐狡黠一笑。

“行，你自己拿。”虽然总感觉这个人不怀好意，许清如还是把枕头抬起，让她去掏。

“嗯……我想想，”洛辰汐拿起手机，在屏幕上轻点，故作沉思，“用一个什么样的名字，才能表达出你对我汹涌澎湃的爱意呢？”

“救命！你怎么……”许清如猛地睁眼，想笑又不想让自己笑，只好把被子拉到嘴边。

“我怎么？”洛辰汐倾身向前。

“怎么……怎么能这么优秀！”许清如哽住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完整话，“我一点思路都没有。”

洛辰汐满意地后退，把手机送回去，眼睛扑闪扑闪的，“好了，怎么样？”

许清如接过，屏幕上赫然写着：【汐汐宝贝】！

名字两侧还各加了一个红色爱心！

手机差点没砸在脸上，许清如发出一声轻叹“天哪……”

“怎么样嘛，”洛辰汐钻进被子，趴在她身侧，指尖卷起她的发梢，理直气壮地说：“大道至简，懂吗？”

“懂。”许清如关上手机，认命般点头。

“哎！”洛辰汐没忍住笑出声，拍了她一下，“我在逗你，可以改回来的。”

“不用，就这个，喜欢，很爱。”许清如抬眼看她，发现洛辰汐离自己好近。

“很爱？”洛辰汐凑得更近了，“那叫声听听。”

“不要。”许清如摇头，鼻子已经能顶到她。

“你敢嫌弃我？”洛辰汐“咬牙切齿”扑过来，翻身将她困在身下，双手撑床，俯身不断靠近。她脊背弓起的弧度在被子下面撑出一方天地，灯光透过缝隙，营造出一个私密的，好似藏满蜂蜜的洞穴。

“那你你你……你叫一个试试。”许清如无意识揪住床单，慌乱又紧张，不自觉开始结巴。

“叫什么？”洛辰汐语气轻佻，鼻尖若即若离擦过身下的脸颊，温热的吐息在耳畔回旋，“汐汐宝贝？清如宝贝？还是……”每说一个音节，唇瓣就会若有若无贴上底下人的脸。

她感觉到有指尖伸进衣服正沿着她的脊椎缓慢游走，指甲不深不浅陷进肉里，有点疼，但她不想停下。

于是缠绵的触感从颈侧蔓延至锁骨，洛辰汐在那片肌肤上留下轻浅齿痕，旋即上移封住那两片微微张开的唇，轻轻地摩挲，重重地吮吸。当她稍稍退开时，眸中潋滟的水光几乎要将人吞没。吻如雨点般落在下方的眼睛上，鼻尖上，最后流连忘返于唇角。

睡衣被掀开了，湿热的掌心贴着腰窝上移，在脊骨凹陷处打转。

“……还是如如宝贝？许清如宝……”

这声音，仿佛温热的丝绸蒙上眼睛，视野陷入一片柔软的黑，只余下声音在耳边摩挲，伴随潮湿的吐息，和某种让人心慌的甜腻。

但是，一串非常不合时宜的笑声突然迸发，带着孩童被逗弄时的欢快，打碎了这满室的旖旎。

“你怎么……你在……？”洛辰汐撑起身子，猛地抬起头，眼底未褪的情潮胀出血丝，呼出的气息紊乱又滚烫，“许清如，你能不能正经点！”

“痒，好痒。” 许清如还在笑，歪扭着身体，声音直打颤，“咱们俩到底是谁在不正经？”

“你……”洛辰汐语塞，耳朵通红，嘴巴也通红，虽然眉头拧在一起，却根本没有威慑力，“那你能不能严肃点，不许笑！”

“这样我更想笑了。”许清如忍不住回嘴。

“那就忍着点，”洛辰汐不想废话，直接低下了头，“我真的要给你做一些脱敏训练了。”她嗓音干涩，像一根倔强的、执着于要划出火苗的火柴。

于是唇瓣重新开始游弋，扫过颈侧，滑落下巴，最后含住耳垂轻轻碾磨。与此同时，指尖在肋骨间徘徊、打转，一点点往上游动。

身下的人在颤栗，她感觉自己被起伏的水波托举，正要继续深入水底，却再次撞见一双明显是在憋笑的眸子。

许清如一看到她看过来，立刻笑出了声。

“许清如，你真的……”洛辰汐注视着她，混沌而蒸腾，像一只被剥去厚重皮毛的小兽，没了威风，满身的柔弱。她喘息着叹了口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扒下她一侧的衣服，在肩头“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圈红印。

“真的很坏！”她从她身上下来，背对她躺下，“晚安！睡觉！”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嘛，”许清如急忙翻身过去找她，从背后贴上来，唇瓣几欲贴上她的耳廓，“要不再来一次？”

“不要。”

“生气了？”她强行将她掰过来，指尖轻抚她微蹙的眉间。

“没有。”

“那笑一个。”

“走开。”

许清如的指尖悬在她颤动的睫毛上方，轻轻触碰，“洛辰汐，我发现你的睫毛很好看，很长。”

“是吗？拔下来送你。”装睡的人语调冰冷。

“那我觉得你的鼻梁也好挺。”

“你的也不低。”

“但没你挺。”许清如凑近她鼻尖亲了一下。

洛辰汐突然拔高音量：“我的胸还没你挺呢！”

“是吗？”一只手灵巧钻入被子，掌心贴上胸脯，“我摸摸。”

“诶诶诶？”洛辰汐的手往上抬了一下，又放下，“我发现你现在没大没小的。”

“嗯，确实是我大你小。” 许清如说得一本正经，像是真的只是在客观比较。

“………” 洛辰汐把她的手丢开。

“真的要睡觉吗？”许清如再次靠近，轻声问道。

“………”

“好吧，”她转身把灯关掉，凑到洛辰汐耳边，停顿一下，然后才说：“晚安，汐汐宝贝。”

说完迅速躺下。

“你说什么？”洛辰汐光速起身，眼眸在黑暗里发光。

“我说晚安啊。”

“快点，我没听见。”洛辰汐推她，不依不饶。

“嗯……晚安。”许清如抬手顺着她的脖子找到脸，摸了摸。

“然后呢？”

“………”

“许清如！”洛辰汐猛摇她一下。

“哎呦。”许清如轻声哀嚎，勾住她的脖子往下按，微微仰起头，一个带着夜露般清甜的吻便落在彼此唇间，“晚安，汐汐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