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回身，看见洛辰汐已经退到餐桌边，一只手扶着桌沿，正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太静了，静得她心里发慌。

“你出去……是专门买蛋糕？”许清如挪着步子靠过来，声音放得很轻。

见她过来，洛辰汐立刻换了个姿势，双臂环抱胸前，垂眸不去看她，“我说了，是我自己想吃。”

“对不起……”许清如在她面前站定，说得颤颤巍巍，站得挺拔如松。

“你就会说这三个字？”洛辰汐抬眼，目光很淡。

“我错了，我不应该那样说的。”许清如急忙解释，“我不是不想承认，只是有点……因为我从来没和我妈说过，一下子告……”

“我现在不想听这个。”洛辰汐打断她，声音不高，却截住了所有话头。

许清如愣住，连挺直的背也微微松了下来。

“你很怕我？”洛辰汐仍旧盯她。

许清如嘴唇动了动，声音更小：“……怕…怕你打我。”

洛辰汐像是被这句话噎住，别开脸，转身就要走。

许清如几乎是扑上去，双臂环住她，手心紧紧抵住桌沿，整个人贴着她，“你等等——”

洛辰汐没挣开，只是偏过头，抬手掩住不受控上扬的唇角。

许清如继续着急说道，热气呵在她耳侧，“我没想把你藏起来，我肯定会和我妈说的，但我……我确实一直没想好应该怎么说。我会加快速度，真的。”她重重点头。

洛辰汐放下手，表情恢复严肃：“你从来没和你妈提起过我？从来？”

“只是……”许清如变得有些皱巴巴的，“因为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友情，我没办法把你以朋友的身份讲出来，就……就没告诉……”

洛辰汐低下头，嘴角很轻地抿了一下。

“你……”许清如屈膝往她脸底下钻，想要看她的表情，“你是不是……其实也没太生气？”

洛辰汐猛地抬头，瞪她：“我当然生气！”可瞪完，那口气又像忽然漏了，声音低下去，别别扭扭添了一句：“……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你老实说，”她忽然抬手，勾住许清如衣领，把人拉近，“你是不是希望，我们就过好自己，不要和对方家庭有牵扯？”

许清如没有直视她，目光飘向桌上那个蛋糕，定住几秒，才慢慢转回。

“是，但也不是分得……哎，我说不清楚了。”她用力按揉着太阳穴，表情因不知如何组织语言而变得困惑而复杂，“就是我妈我还是会告诉的，如果你的家人想见我，我也绝对不会拒绝。”她顿了顿，望进洛辰汐眼里，“我说真的。”

洛辰汐看着她，很轻地笑了。笑容很淡，像冰面上悄无声息裂开的一道细纹。她松开勾着衣领的手，转而搂住她的腰身，更深地压向自己。

“你是遵从内心说的吗？你知道的在我面前不用假装。”

“嗯！百分百。”许清如说得恳切。

“好。”洛辰汐点头，“就按照你的节奏来。”

“那我们……”许清如松开按在桌沿上的手，直起身子，“算是和好了吧？”

洛辰汐环在她腰上的手却没松开，甚而搂得更紧，“我没有什么补偿吗？”

“补……”许清如将手背在身后，咧嘴笑开，“什么补偿？”

洛辰汐松开手，重又抱起胳膊，下巴微微抬起，“我又要生气了，许清如。”

“你闭眼。”许清如重新撑回桌上，拢住她。

“我为什么要听……”

话没说完，温软的触感就落在她的眼皮上，迫使她闭上眼。细密的吻接连落下，沿着眉骨、太阳穴，一路轻啄至耳廓。指尖抚过耳垂，又流连到颈侧细腻皮肤，轻轻勾蹭，带来一阵微妙颤栗。

她吻遍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甚至已经开始绕着唇形徘徊，但就是不落到实处。洛辰汐忍不住想睁眼，许清如立即贴上她耳畔制止，“别睁。”

说完便覆上她的唇，极轻极轻地研磨，然后探出舌尖，却并不深入，只是一下下地在那两片唇瓣上乖巧挑逗。洛辰汐勾唇，微张开嘴，后躲着凑近，虚虚环住她的脖子。

突然，许清如向后撤开几分。随即，一抹冰凉柔腻的东西，带着甜香，“唰”地抹在她脸上。

洛辰汐倏地睁眼，手指蹭到脸上的奶油，瞪圆眼睛：“许、清、如！”

许清如早已笑着跳开，逃跑时还没忘抓起桌上的抽纸。洛辰汐追上去，两人在客厅里绕了半圈，最终以许清如被扑倒在沙发告终。洛辰汐压住她，将脸上那点奶油原数奉还。

许清如仰在沙发里笑，笑得带动身上的洛辰汐一起一伏。她抽出纸，先擦净洛辰汐的脸，正要擦自己的，手腕被牢牢固住。

“奶油很贵的。”洛辰汐低声说，然后俯下身，舌尖掠过许清如脸颊上那一小片甜腻。她抬起头，皱了皱鼻子，哼唧道：“一点也不甜啊。”

许清如仰起脸，把她的头按下来——

一个带着安抚与歉意，又逐渐加深的吻。

半晌分开，前额相抵，鼻尖轻触，急促的喘息愈加深沉：“这样呢，甜了吗？”

洛辰汐没答，抬手想拨开挡在眼前的碎发，却发现指尖还残留着奶油。正要找纸，许清如抓住她的手，将手指含入口中，轻轻一吮。

动作忽地顿住，她抬眼蹙眉问道：“洛辰汐，你回家……是不是没洗手？”

洛辰汐愣住，随即恼羞地扑上去，用吻堵住她的疑惑。

“你怎么……”吻的间隙，她含糊抱怨，“总是在这种时候说些很……很现实的东西！”

“哪种时候？”许清如故意追问，手沿着她的腰线缓慢游移。

洛辰汐不答，只是更深入地吻她，手顺着衣摆探入，抚上着火的肌肤。继续下探，她猛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气息不稳：“……我…我去洗手……”

许清如箍住她，一个巧劲，翻身将她罩在身下，握住那两只不安分的手，十指交扣按在沙发上。

“我的手是干净的。”她的呼吸落在洛辰汐唇上，解放出一只手，指尖从掌心不规则地滑至手腕，再一路下滑，像是冰刀在冰面上翻飞，迸溅出细碎冰屑，一点点尖锐和无限让人上瘾的痒。

洛辰汐没有挣扎，只是湿漉漉地望她，“没……没带……”

“我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