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溯微微侧身,解释道:“刚刚出来的太急了。”
“下次不必着急,慢慢来。”
“好。”
苏溯在心底默默祈愿,相看人家的事他肯定要想个办法解决了,还是不要闹到慕元景面前,他知道了,指不定要多想。
马车踢嗒踢嗒声里两人出了城,慕元景带着苏溯去城郊的府邸踏青,那府邸圈了一小片后山,骑马打球都是可以的,还有一小片湖,最适合春天赏玩。
好不容易碰上休沐,苏溯在外面待了一天,本来晚上也要留宿,但苏溯想着今早上的事,决定晚上就回程。
晚上和赵春红说了好一会儿,苏溯也没说动,主要是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他又年长了一岁,母亲着急在所难免。
于是,苏溯没成功打消母亲的念头,还被塞了一堆女孩的名单。
看着桌上堆的名单,苏溯真觉得这处理起来比政务还难。
算了,苦事留给明天的自己吧。
第二日苏溯起来后就在书房研究名单,在想怎么从名字,家世还有其他的理由说不合适。
日头开始往中间移,大概满堂日光的时候,慕元景来了,手上带着苏溯昨天偶然间提到的青稞酒,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一晚上的时间,昨天还在诗句里的江南名酒就到了跟前。
苏溯把名单掺进了书桌上的一摞政务里,手拿过青稞酒,大概八两重的两小瓶,黑色的瓶身上贴着红纸黑墨写的酒字,很粗犷的酒瓶。
慕元景把放在苏溯鼻子下面的酒瓶拿过来,手腕稍微一用力,上面封口的打开,青草和酒的味道弥散出来。
“不知道我可否有幸与子行共赏这美酒?”
还没等苏溯问他怎么弄来的酒,外面出去了好一会儿的阿成火急火燎进来。
手上拿了一摞布啊纸啊之类的堆的很高,“公子啊!我刚刚遇到夫人那院的小青,非要把这些塞给我,说一定要让你看看。”
苏溯额角青筋跳起,极其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诞生。
他略微慌张的让阿成把手里的东西往角落里堆一堆,阿成也才看见被挡住的太子殿下,一瞬间哑声。
主仆二人都快把见不得人四个大字写在脸上,慕元景站起来从那摞东西里抽出来一张,“让我也看看伯母要给子行看什么。”
空气长久的凝滞,时间缓慢的流逝,那摞写着各家适龄小姐的之或者是一些生平介绍的纸张在慕元景手中翻阅,阿成在一旁站立不安,苏溯如坐针毡。
慕元景嘴角带着笑,“子行不解释一下吗?”
“你听我说……”
阿成和另外一人守在外面,隐隐听到里面偶尔传来的说话声,甚至有瓷杯碎裂的声音。
这么严重吗?早知道当时就劝公子早点坦白好了。
其实他家公子现在也很慌,他本来以为自己能处理好这件事的。
慕元景把刚刚不小心碰倒的杯子碎片用脚往旁边踢了踢,解释:“子行,我没生你的气,只是我确实想知道,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
赵春红知晓慕元景来了,两人正在书房谈事,便问小青东西让阿成送去了吗?
小青答是。
她便擦擦嘴角,招呼来最伶俐的燕歌,耳语交代了她一些事。
没一会儿,燕歌去苏溯院子里寻人,叫了好些男丁,后来把苏溯和殿下的侍从也一并叫走了,说是府里要重修花草,园丁人手不够。
本来殿下的人是不归他们管的,但侍从听了之后自己也愿意帮忙,公子院子外的人走了七七八八。
——
“就是这样的,我怕你多想,准备自己解决这件事。”
“子行,我不是怪你,只是下次如果有这种事,能不能提前告诉我,我想和你一起想办法。”
“好。”
慕元景看着苏溯笑起来,两个人又坐到一起开始看那份名单,慕元景感叹:“伯母找的真详细。”
苏溯苦恼着翻阅,“是啊,好多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打听的。”
“嗯。”
在苏溯看不到的背后,慕元景嘴角带起一抹笑,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慕元景贴近苏溯的身后,从后面抱住苏溯,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没骨头的贴着。
“哐当”一声,书房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