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了一个旧人,想起了一点旧事。】
消息发出去以后,她靠回沙发里,忽然就有点说不上来的疲惫。不是因为昨晚没睡,而是因为有些话一旦碰到,再往下说,就会把昨晚那层已经好不容易压回去的东西重新翻出来。
她现在并不想翻。
手机又震了一下。
【所以你今天情绪不高。】
陈也没有问“什么旧人”,也没有问“什么旧事”,像是只看她那两句话,就已经知道她并不想多说。
林叙白看着那行字,唇线很轻地抿了一下,过了几秒,才慢慢打字:
【也不是情绪不高。】
她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后半句发了出去:
【只是忽然觉得,爱情终究没有抵过现实。】
这条消息发出去以后,那边没有立刻回。
林叙白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随后把它扣到一边,抬手揉了揉眉心。她本来以为,这句话说到这里就该停了。可没过多久,手机又亮了一下。
还是陈也。
只有一句。
【你也这么认为?】
林叙白看着那句话,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光一点一点往客厅深处移,照在沙发扶手上,把布面纹理都衬得很清楚。她低头盯着屏幕,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半天也没落下去。
她当然知道,陈也问的不是唐见夏,也不是闻致远。
他问的是她。
林叙白垂下眼,最后还是慢慢回了过去:
【我怎么认为不重要。】
过了两秒,她又补了一句:
【但现实确实如此。】
这一次,陈也没有再立刻发消息过来。
像是他也知道,这句话到这里就该停了。又像是忙碌的工作让他无暇再看手机。
屋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林叙白靠在沙发里,低头看着那两行对话,心口却一点一点沉下去。她知道它已经落在了自己心里。
只是现在,那道痕还很轻,很薄,像贴在水面上的影子,稍微一碰就会散。她还没准备好去看它到底意味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叙白低头看过去,还是陈也。
这次他没有再接着那个话题往下问,只发来一句:
【下周陪我去趟新加坡。】
林叙白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指尖轻轻顿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
【有事?】
那边回得很快:
【嗯。】
隔了两秒,又发来一条:
【程砚和傅晓也去。】
然后是第三条:
【正好程砚一直想当面谢谢许知棠。】
林叙白看到这里,心里大概就已经明白了。
这趟新加坡,显然不只是陈也他们去谈生意那么简单。既然程砚这次也去,而许知棠那边又刚好能碰上,那么那顿迟来的当面道谢,也就顺理成章地被提上了日程。
她低头看着手机,安静了一会儿,才回过去:
【好。】
那边几乎是立刻回了过来:
【嗯。】
林叙白看着那一个字,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她没再继续和陈也多说,而是直接点开了许知棠的对话框。
想了想,她发过去一句:
【下周要会去一趟新加坡,你在不在?】
消息发出去以后,屋里又重新安静下来。
林叙白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靠回沙发里。窗外的光已经完全亮了,客厅里明晃晃的一片。她闭了闭眼,心里那点从昨晚一直压到现在的余波并没有散,可新的事情也已经很轻地推到了眼前。
新加坡。
这个地名落下来,像是把一些原本还在远处的东西,也轻轻碰了一下。
想到这里,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随后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