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新加坡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舷窗外的天很亮,停机坪在热意里泛着一点发白的光。机舱门打开时,潮湿而带点黏意的空气顺着廊桥一路漫进来,和国内完全不是一种热,像连呼吸都比平时更缓、更重一点。
林叙白跟着人流慢慢往外走,头发松松挽着,脸上有一点坐了几个小时飞机之后的倦意。陈也走在她前面半步,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等她跟上来,才继续往前。
新加坡的机场总让人有一种过分流畅的感觉。灯光、标识、行李车、出关的队伍,连说话声都像被什么东西收过一遍,干净又克制。程砚和傅晓走在前面,两个男人都没什么多余的话,出了廊桥以后便各自低头看起了手机,显然已经在接后面的安排。
林叙白落后半步,跟陈也并肩。
拿完行李上车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
司机把几只箱子放进后备箱,车门一关,机场外那层带着潮意的热才终于被冷气压下去一点。程砚和傅晓坐了前面那辆,林叙白跟陈也上了后面的车。
她刚靠进去,就很自然地往陈也身边挪了一点。
陈也低头回着消息,手搭在膝上,神情很淡。林叙白看了他两秒,也没说话,只把手轻轻放到他腿上,指尖隔着布料慢慢划了一下。
陈也动作顿了顿,侧头看她。
林叙白眼里还带着一点刚睡醒似的懒意,靠在椅背里,像什么都没做过一样看着窗外。只是手没收回来,反而顺着他腿侧一点一点往上蹭,慢吞吞的,带着一点再明显不过的故意。
前面司机在开车,车里安静得只剩下冷气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响。
陈也盯着她看了两秒,抬手直接扣住她手腕,压低声音:“林叙白。”
她这才转过头,眼睛里那点笑意很轻,像明知故问:“怎么了?”
陈也没说话,只把她的手按在自己掌心里,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林叙白看着他,反而更想笑了。
车窗外的新加坡一点一点往后退,整齐得过分的道路、被修剪得很好的热带植物、远处玻璃幕墙反着白光。她却没再往外看,只歪了歪头,肩膀慢慢靠到陈也身上,低声说:“你不是在回消息吗?”
“现在不想回了。”陈也说。
她听着这句,唇角弯了一下,整个人更软地靠过去,额角擦过他下颌。陈也身上有一点很淡的冷调木质香,和机舱里、机场里那些空气都不一样,贴近的时候会让人下意识想再靠近一点。
林叙白安静了几秒,手又动了动。
这次陈也直接伸手把人往怀里带了一下,手臂落在她肩后,像是终于懒得再跟她慢慢较劲。
“别撩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
林叙白却偏头看他,声音很轻:“那你忍着。”
陈也盯着她,眼神一下就沉了。
他没立刻说话,只是这样看了她几秒。林叙白被他看得心口都跟着热了一下,刚想把目光移开,陈也已经低头,借着前排视角看不到的角度,在她唇上很快地亲了一下。
动作很短,却很重。
林叙白一下僵住,耳根立刻热了。陈也看着她那点被亲懵了一瞬的表情,眼底终于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手却还扣在她腰后,没松。
后面这一路,林叙白老实了大概五分钟。
第五分钟过后,她又很轻地把手搭回他身上,指尖无意识地在他掌心里画圈。陈也靠在椅背里,表面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有手掌收紧时那点很轻的力道,泄露了一点已经被她撩起来的火。
车最后停在酒店门口。
门童、行李员、开门的人,动作都很快,连笑容都带着一种受过训练的恰到好处。大堂挑高很高,冷气打得足,空气里有一点很淡的木质香气,脚下的大理石地面亮得能映出人影。
酒店名字挂在一侧低调的金属牌上:
Marina Crest Hotel
林叙白站在旁边等,陈也把房卡接过来,另一只手很自然地落在她后腰,轻轻按了一下:“走了。”
房间在高层。
门一关上,外头所有属于落地、赶时间、回消息的动静几乎一下就被隔绝掉了。落地窗外是大片新加坡的天际线,阳光把半边地毯照得很亮。林叙白刚把随身包放下,转身的瞬间,陈也已经靠了过来。
他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柜面上,几乎没给她太多反应时间,低头就亲了下来。
这次和刚才在车里不一样。
车里那一点试探和克制,到这里全都不见了。陈也的吻一上来就很深,带着一点从机场到车上一路压下来的火,力道重得几乎像在跟她算账。林叙白后背抵着柜边,被他亲得整个人都往后陷了一下,手本能地抓住了他衬衫前襟。
陈也低头含着她的唇,呼吸很沉,手顺着她的腰一路往上,在她后背上停住,把人更紧地按向自己。
林叙白被亲得呼吸发乱,偏了偏脸想躲,却很快又被他追上。她忍不住笑了一下,笑意都还没散开,陈也就已经低头咬了一下她下唇,声音压得很低:“现在笑?”
“那你……”她气息都不稳,手却还搭在他肩上,“你刚刚不是很能忍吗?”
陈也看着她,眼神沉得厉害,下一秒就直接把人抱起来放到了旁边的柜边。
林叙白一下轻轻吸了口气,下意识抬手圈住他脖子,腿也顺势贴了上去。陈也低头埋进她颈侧,亲得很重,手掌扣着她的大腿外侧,力道热得发烫。
房间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连呼吸和衣料摩擦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楚。
林叙白耳根烧得厉害,手指埋进他后颈发根,连指尖都在发热。陈也显然已经被她从车上撩到现在,动作比平时更重,也更不讲理,像是终于进了门,才把一路忍下来的东西全都找回来。
林叙白被他亲得整个人都发软,额头抵着他肩,喘了两下,声音都虚了:“你不是……还有事?”
“嗯。”陈也应了一声,手还扣在她腰后,唇贴着她耳侧,声音低得发哑,“所以得抓紧。”
林叙白被他说得耳朵都烫了,抬手就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陈也低低笑了一声,正要再亲下来,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震了。
两个人都没动。
手机震停了,几秒以后,又震了一次。
林叙白偏头看了一眼,声音还带着刚才亲出来的软:“你电话。”
陈也没理。
林叙白看着他那副明显不想接的样子,反而笑了:“陈也。”
第三次,手机直接响了起来。
这下陈也终于低低啧了一声,抬手把电话捞过来。屏幕上跳着两个字:程砚。
他接起来,语气明显不怎么耐烦:“说。”
程砚在那边顿了一下,大概也听出来了点什么,但声音还是一贯的稳:“人到了,楼下等。”
陈也闭了闭眼,过了两秒,才很简短地回了一句:“知道。”
电话挂断以后,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叙白还坐在柜边,脸和耳根都还是热的,头发也被他弄得有点乱。她看着陈也,忍不住偏头笑了起来。
陈也垂眼看她,伸手在她脸侧捏了一下:“你还笑。”
“不然呢?”林叙白声音里还带着喘过之后的一点发软,“我总不能替你下楼吧。”
陈也盯着她,目光往下落了一下,最后还是低头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才把人从柜边抱下来。
“晚上回来再收拾你。”他说。
林叙白被他说得脸一热,伸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嘴上还在撑:“你先回来再说。”
陈也看了她一眼,没再跟她扯,拿起手机和房卡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她:“你几点出门?”
“六点左右。”
“结束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