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忙。】
林叙白把手机按灭,拎着资料继续往下走。到了一楼,她在门口停了一瞬,朝外看了看,没看见人,也就没再多站,直接上了车。
回去路上,车开得不快。
她坐在后座,把今天那两页新记的重点重新看了一遍,又拿手机把其中一段拍下来,顺手发给了周予宁。
周予宁回得很快:
【这次方向对了。】
底下又跟了一句:
【这段时间卓有成效!】
林叙白低头回她:
【还行。】
再晚一点,她到家时,陈也已经回来了。
客厅里灯亮着,他坐在沙发上接电话,腿边放着电脑,听见门响抬头看了她一眼,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先进去。
林叙白把包放下,先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时陈也那通电话也刚好挂了。
“结束了?”他问。
“嗯。”林叙白把那叠资料往桌上一放,自己也坐下来,“挺顺利的,比我想的要好很多。”
陈也低头看了眼她手边那几页写得满满当当的纸,刚要开口,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屏幕朝上,消息直接跳了出来。
【今天走得挺快,我本来还想跟你打个招呼。】
屋里安静了半秒。
林叙白伸手把手机拿起来,低头扫了一眼,神色没什么变化,顺手按灭。
陈也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去,没有停太久,只淡淡问了句:“他今天也在学校?”
“嗯,应该在。”林叙白把手机扣回桌上,“刚才发消息说看见我了。”
陈也没再问。
林叙白也没解释,低头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回桌面,顺手把那几页笔记往自己面前拢了一下:“我今天先把这个理一遍,等会儿别忘了。”
“嗯。”
她起身进了书房,门没有关严。
里面很快传来翻纸和拉椅子的轻响,陈也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目光落到她扣在桌上的手机上,停了片刻,又慢慢收了回来。
他没进去,也没再多问。
那一晚,林叙白忙得比平时久一点。
等她从书房出来时,客厅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陈也靠在沙发里,腿上还摊着文件,像是在等她,又像是在顺手把手头最后一点事看完。
“还不睡?”林叙白问。
“等你。”
她嗯了一声,走过去把他腿上的文件抽走,放到一边:“别看了。”
陈也抬眼看她,笑了笑,倒也真没再拿回来。
第二天一早,陈也出门比平时更早。
餐桌上还是那杯水,底下压着一张便签。
中午记得吃饭。
林叙白把便签抽出来,看了两秒,顺手夹进笔记本里。
到了下午,程砚来了一趟。
说是送文件,手里拎着一只牛皮纸袋,进门以后也没多待,把东西放到桌上就准备走。林叙白正好从书房出来,看见他,顺口问了一句:“你怎么过来了?”
“给陈总送份资料。”
“他今天不在家。”
“我知道。”程砚笑了下,“放这儿就行。”
他说完就走,脚步很利落,像是真的只是过来送个东西。
门关上以后,屋里又静下来。
林叙白看了眼桌上那只牛皮纸袋,没去碰,转身回了书房。
晚上九点多,陈也才回来。
他进门第一眼就看见桌上的纸袋,走过去拿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林叙白坐在沙发另一头,腿上放着电脑,听见动静抬头:“程砚下午来过,说给你送资料。”
“嗯。”
“什么资料?”
“公司的。”陈也答得很平,边说边把纸袋口重新合上,顺手放到一边。
林叙白看了他两秒,没追问,只低头把电脑合上:“我去洗澡。”
“嗯。”
她起身进卧室,浴室门关上以后,客厅里只剩下很轻的水声。
陈也把那只纸袋重新打开。
第一页最上面,就是梁书衍的名字。
下面跟着他现在在深市大学那边参与的项目、具体负责的部分、最近接触的人和能动的口子,几页纸排得清清楚楚。程砚做事一向利落,重点都已经替他圈出来了。
陈也低头一页页翻过去,神色平静,眼里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手机震了一下。
是程砚发来的消息。
先查到这些。要不要继续往下?
陈也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才回过去:
继续。
发完,他把手机扣回桌上,目光重新落到那几页纸上,手指在其中一行轻轻压了压。
那一行写着——
梁书衍,深市大学有机更新项目组,核心联络人之一。
浴室里的水声断断续续传出来,屋子里灯光很暖,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陈也靠在沙发里,低头看着那行字,很久都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