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歌和程嘉临差不多前后脚进的家门,明歌在刚打开花洒就听见楼下有动静,洗完澡走出房门一看,果然见隔壁屋门开着,亮着灯。
明歌扒在程嘉临房门口,探进去一颗头:“哥?”
里面传来哗哗的声响,她哥还在洗澡。
门边放着程嘉临的行李箱,明歌随意地绕开它们,霸占了程嘉临一个抱枕,坐在地毯上边打游戏边等程嘉临出来。
水声停了。
浴室门拉开一条缝,湿热的水汽漫出来。明歌一抬头,表情空白了一瞬。
程嘉临只穿了一条松垮垮的运动长裤,上半身赤裸的皮肤白得晃眼。发梢上的水珠还没擦干,掠过肩颈,顺着腰腹劲瘦的线条下滑,最后没入裤腰。
他好像,没她想得那么瘦?
不如说这么一看也太大一只了,以前抱在一起的时候,她竟然完全没意识到这件事。
程嘉临显然没料到房间里有人,难得在明歌面前说了句粗话,看清是她后,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红,慌不择路中再次拉开了浴室的门想钻进去。
明歌拉住他的胳膊:“等等等等。”
程嘉临面色惊恐,用很低的声音发出惊叫:“你干嘛呀!”
明歌:“不是,你过敏了。”
明歌感觉程嘉临都要发抖了,只好撤了手,后退一步,隔着一点距离指了指他锁骨下面一小片泛红的皮肤:“这儿,起疹子了。”
程嘉临低头一看,还真是,怪不得他觉得有点痒。
程嘉临:“我从来不过敏啊。”
明歌:“宁城太干了吧,水土不服,我去年冬天来的时候也有点这样。”
程嘉临:……
在江明啥事儿都没有,一回家干成水土不服了。有点郁闷。
明歌很快地拿了药过来。
程嘉临坐在床上等她,穿戴得整整齐齐,看起来老实得不得了。
明歌视线他宽松的卫衣领口和下摆,开口:“哥,你掀开一下,这药是外涂的。”
程嘉临:“啊?”
他看起来很想捂胸口,但是硬生生忍住了,手抬起放下抬起放下的,最后掌心朝向明歌,做了个勿扰的手势:“你要不出去一下。”
明歌没动。
就,不太想出去。
有限的人生经验里,明歌只见过亲爹的身体——苏海那个烂人,和陌生女人纠缠在一起,从没想过自己未成年的女儿随时都会回来。她以为往后只要一看到男性的身体都会感到恶心,但没有,她刚才甚至冒出了一个有点流氓的念头:程嘉临的身体线条还挺好看的。
这和她固有的认知不一样。
好奇心和探索欲占据了上风,明歌权衡了一下利弊,觉得程嘉临应该不会真的和她生气,大着胆子,装作没听见,欺身上前,单腿跪在程嘉临前面,掀开他的衣摆。
程嘉临手比脑子快,一把抓住明歌的手腕。
明歌眨巴眨巴水灵灵的眼睛,一脸无辜:“我只是想帮忙,那个位置,你很难涂到吧?手腕会很别扭哦。”
程嘉临内心天人交战,脑子里一个小人说不行不行兄妹授受不亲,另一个小人说被喜欢的人碰一碰又没关系,第三个小人把他们全都铲飞了,说你忍心拒绝一心关心你的妹妹吗?
程嘉临缓缓放松了紧绷的肌肉。
他这是默许了。
明歌一寸寸将他的上衣推上去。
腰线。小腹。胸口。
他的肌肉薄薄一层,线条很清晰,胸腹不住地起伏着。
明歌:“我没手了,你自己拎着,别让衣服掉下来。”
明歌用棉签蘸了药膏,在他上胸处涂匀。
掌根不小心蹭到他的皮肤,明歌感觉到手底下的人鲤鱼打挺似的狠狠一抖,吓得她棉签没拿稳,掉在了床上。
程嘉临:“啊,抱歉,撞到你手没?”
这种情况下脱口而出的还是有没有撞到她的手,听完这句话,明歌终于感到一丝愧疚。
她是有点太恶劣了。
现在就好像,她在程嘉临身上找苏海的补偿一样。
明歌想着速战速决,就没换新棉签,直接用食指把剩下的药膏抹匀了。
程嘉临又是一抖。
明歌收了东西:“好了好了,衣服先别放下来,等它晾一晾,药膏给你放这了啊,我回去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