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临住校几个月不做饭,猛一进厨房,有点懵逼。
煮饺子煮成了面皮肉丸汤,明歌靠在吧台边,看着大少爷手忙脚乱又故作镇定的局促模样,光笑,不上去帮忙。程嘉临被她笑得没脾气,默默盖上了锅盖,掏出手机下单了x家德。
明歌舌头不聪明,横竖品不出招牌的虾仁水饺招牌在哪,但程嘉临推荐的,她只管夸好吃就对了。
刚到宁城那段时间,她说程嘉临的好话,多少带了点讨好的意思,她尽量避免和程嘉临的争执,因为不想花费更多的精力处理矛盾,也不想给明诗悦和程明谦带来麻烦。现在不一样,她现在只是单纯地想让程嘉临开心一点,每当这时候,他都像回到了一年前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光,简单且无忧无虑。
以前的程嘉临动不动就拿着鸡毛蒜皮的小事找长辈撒娇,如今长辈们一个个离开,不知不觉间,能让他时不时撒撒娇的人只剩下明歌了。
他把她当妹妹、当恋人、当挚友,说明歌是他社会关系的总和未免夸大其词,但他确实将太多不同的感情折叠起来塞进她的轮廓里。
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五个月,明歌偶尔会担心,她离开之后,他该怎么办。
程嘉临不习惯分别这件事。
不过他总能修复好的,或许不需要太过焦虑……
明歌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想着想着,睡着了。
梦里圆帅活过来,翘着尾巴扒拉她,明歌缩了缩胳膊,忽然惊醒,不是做梦,是真有东西扒拉她。
她惊出一身冷汗,猛地坐起,在一片黑暗中,模模糊糊地辨认出了程嘉临的影子。
明歌摁亮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照亮两人的脸。程嘉临苦哈哈地盯着她,明歌懵了几秒,福至心灵:“你是不是耳朵疼?”
她跪在床上,就着这个姿势,用手机照着他的左耳。下午打的耳洞,周围已经有点红肿,还有点化脓,很典型的发炎症状。
“你打耳洞真的不痛吗?还是说你完全不怕痛的?”
“我真的不痛。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我没发炎过。”明歌大致确认了程嘉临的严重程度,下了床,“我去拿碘伏棉签,你别碰耳垂。”
不让摸耳朵,程嘉临只能摸着半边左脸,眼巴巴地等明歌回来。
凌晨三点因为耳洞发炎疼得睡不着爬起来上药,这种事情怎么听怎么命苦。
“我说你啊,要是反反复复地发炎,就把耳钉摘了让耳洞长合吧,你喜欢这个耳钉的话,我去一趟他们店里,让他们改成耳夹款的。不过耳夹款也不能常戴,还是会有点痛的。”
明歌涂完药,边收棉签边说。这段话不知道触到了程嘉临哪根神经,明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被程嘉临压在了怀里。
真的是压,程嘉临半边身子压在她身上,痛倒是不痛,就是感觉她整个人变得扁扁的,不是很得劲。
棉签大概撒了一地。
程嘉临脑袋埋在她肩窝里,明歌被柔软的被子枕头挤压着,困意又上来了。
她眨眨眼,勉强保持清醒,轻轻捏了捏程嘉临的后脖子,问:“突然之间怎么了,我的少爷。”
程嘉临闷声道:“你到底懂不懂。”
明歌困得有点胡言乱语了:“骗你的哥哥,我的聪明都是装出来的,其实我是笨蛋,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好不好。”
程嘉临又拿她磨牙了,这次叼住的是一小截锁骨。
他含糊不清道:“因为都是你给我的。”
“什么?”她给他什么了?
“耳钉,还有疼痛,都是你给我的,你给我的东西,不论是什么,只要到我手上,我就不想放开了。”
“疼得受不了怎么办呢?也会要吗?”
“疼得受不了就像今天一样偷偷找你撒娇。”
“疼得受不了应该去看医生。”
“妹妹,你的聪明真是装的啊。”
“嗯?”
“在和你表白呢,翻译过来就是我特别特别喜欢你。”
明歌就算把眼睛眨成小鸟翅膀都保持不了清醒了,听完程嘉临这句话,她闭上眼,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模糊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