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程嘉临再亲她咬她,她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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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明谦出门一般都很早,到公司才想起一份客户要的文件放在家里的书房,想到昨天他回来得太晚,都没和自己儿子见上面,便决定自己回去取文件,顺便看看那小子起床没有。
对于假期来说,这个时间挺早的,程明谦打开家门,果然很安静,两个孩子都没起床。他笑着摇摇头,拿了文件准备出门,忽然听到咔哒一声,隔着半条走廊,明歌的房门开了。
走出来的人是他儿子。
程嘉临穿着睡衣,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他一手揉着脖子,一手掩着嘴打了个哈欠,打了一半看到站姿笔挺的程明谦,嘴还张着,哈欠原地消失。
父子俩对视了两秒。
程明谦的第一个念头是:我看错了。
第二个是:他肯定是早起去找东西。
第三个是:小歌叫他帮忙弄什么。
他在脑子里把能想到的理由全过了一遍,每个都合情合理,每个都说服不了自己。
已成年的男生大清早从一个已成年的女孩子房间里出来,并且明显是刚睡醒的样子,这代表什么?这还能代表什么?
程嘉临把手从脖子上放下来,站直了,说了一句:“爸。”
程明谦感觉自己血液直往头顶上冲,也不管文件重不重要,抬手就要往程嘉临身上招呼。
程嘉临肩膀动了,程明谦以为他要挡一下,没想到他转过身,把明歌的房门带上了。
“妹妹没醒,我们去书房说。”
程明谦:“……”
程明谦腿有点软。
他儿子长到十九岁,乖了十九年,不叛逆不惹事,成绩过得去,人缘挺好的,最大的毛病仅仅是睡懒觉和丢三落四。他几乎从来没让程明谦操过心,没想到一来就给他来个这么大的。
书房的门关上之后,程嘉临站在书桌前,没有坐。程明谦看着他,手再次抬起来,停在半空中,指节攥得发白。他想起明歌第一天到家里的样子,一小把把的女孩儿,拖着一个那么大的箱子,站在玄关,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叔叔”。
她招人疼得不行,程明谦见她第一面就把她当自己的亲生女儿了,结果现在呢,他真正的亲儿子把他这个女儿给拱了!
他的手缓缓落下来,捂住了自己的脸。
程嘉临一字一顿,清晰地告诉他:“我没欺负小歌,我们在谈恋爱,她生日那天确定的关系。我打了耳洞,昨晚发炎了,她帮我处理,不小心睡着了,刚醒。”
程明谦听完他的解释,嘴唇开开合合,半晌,问:“你怎么能和小歌谈恋爱呢?”
程嘉临不明白他爸何出此言:“我们又不是真的兄妹,互相喜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你也知道小歌和我们不是一家人。”程明谦放下手,看着他,“你就知道她喜欢你了?你给了她选择吗?你对她说你喜欢她,就算她不喜欢你,她住在这里,她怎么拒绝?好,就当她现在喜欢你,那以后呢?你能保证你们一辈子都在一吗?万一哪一天分手了,她以后怎么回这个家?”
程嘉临被程明谦一连串几乎可以称得上质问的话砸得脑子嗡嗡响,他打从心底里不想接受程明谦的质问,他和明歌之间的事情,程明谦一个一天到晚不在家的人能知道多少?
再谈下去没有结果,他爸这状态,显然没办法和他掰扯清楚。
“不会。”程嘉临说。
程明谦等了片刻,没有再等来下文。
“不会什么?”他问,“不会分手?不会让她回不了家?你拿什么保证?”
程嘉临语气烦躁:“不会就是不会,你盼我点好行不行?我会喜欢她一辈子的。”
程明谦叹了口气。
他感到身心俱疲。
孩子大了,管不了了。
手机不断弹出新消息,从进书房开始,工作上的事情就在不停催促他。没时间再耽误下去,程明谦装好了文件准备出门。临走前,他警告地指了指程嘉临:“跟妹妹相处的时候注意分寸,今天以后不许在妹妹房里留宿,也不许把她带到你房间去,在家……不要求你们一直都开着房门,总之不允许做对妹妹不好的事情,被我发现了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