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秋言往前站了站,挡住它,解释道:“我妈今天排了班,我给她送饭,让她先休息去了,我顶她一会儿班。”他似乎想尽快略过这个话题,眼神向下,瞥见明歌拿着的手机:“给你发的消息你看到了吗?除夕快乐。”
“什么消息?”程嘉临不知什么时候单手把向宜昭抱了起来,向宜昭搂着他脖子,学他说话,对于秋言做了个鬼脸:“对呀,哥哥你给我姐姐发了什么消息?”
于秋言一副这一刻才注意到程嘉临的模样,“学长,你也除夕快乐。这是你们亲戚家的孩子吗,好可爱。”
向宜昭一听人夸她可爱,立马就不好意思了,立刻回以夸赞:“哥哥,你也好帅。”
明歌左看看右看看,于秋言笑意不达眼底,程嘉临则面无表情,但向宜昭还在,她不好多说,退到程嘉临身边,在向宜昭看不到的地方牵起了程嘉临的手。余光里,程嘉临的表情因为她的动作骤然轻松下来,于秋言的目光蜻蜓点水般在他们相贴的掌心落了一下,眼神暗了暗,很快又笑起来。
“你的除夕祝福我看到了,你和阿姨也是,除夕快乐,新年也快乐,你忙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明歌特意强调了“除夕祝福”四个字,以此表示她和于秋言只有人机般的例行节日祝福,而后拽着程嘉临,慌乱地逃出了这一片货架。
三个人两手空空地出了超市,蚝油也忘了买。
回去的路上程嘉临抱着向宜昭,向宜昭老老实实地搂着他的脖子,尽管有着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有的旺盛的好奇心,但直觉告诉她,小程表哥和这个没见过几次的漂亮表姐都有点怪怪的。表哥好像在生气又好像没有在生气,表姐好像怕表哥又好像特别想跟表哥贴在一起,四岁的小脑袋处理不了这些复杂的信息,她心里毛毛的,小嘴识时务地一闭,愣是憋了一路没说话。
进家门,看到他们空手而返,向宜年一阵无语,又把程嘉临赶下楼买了瓶蚝油上来。向宜昭洗了个手,求向宜年给她切了个芒果给明歌献殷勤。明歌不忍心不给向宜昭面子,但吃芒果又是万万不行的,只好给向宜昭科普“过敏”这个概念。
“过敏,就是身体上的一种过度防御机制,比如我其实很喜欢吃芒果,但我的身体为了保护我,把芒果识别成有害的东西了,如果我吃芒果,身体就会用各种方式提醒我不能吃,比如让我发烧、起疹子。”
向宜昭似懂非懂:“姐姐,那你是不是对表哥也过敏啊?”
明歌一愣。
程嘉临这时终于完成了买蚝油的任务,不知何时溜达到了明歌身边,看着她面前那盘芒果,皱眉道:“什么过敏?你吃芒果了?”
向宜昭抢答:“姐姐没吃!姐姐在教我什么是过敏。”
“哎呀,”程嘉临很捧场地一手一个揉了揉她们两个的脑袋,“学龄前直通高中知识点,我们小歌老师和昭昭同学都很厉害嘛。”
向宜昭早就在她妈妈口里听闻过明歌表姐学习成绩到底有多好,程嘉临这么一夸,让她颇有种自己是天才的自豪感,而后又忽然想起一件事,问明歌:“姐姐,刚才超市里那个帅哥哥,是不是你的同学呀?”
明歌:“……对,怎么了?”
向宜昭迫不及待地确认:“那他成绩好吗?”
明歌眨眨眼睛,一半困惑,一半由于当着程嘉临的面提起于秋言有点心虚:“挺好的,怎么了?”
向宜昭趴到明歌耳边,以她自以为很小,但是方圆两米内所有人类都能听清的声音说起了悄悄话:“因为我觉得那个帅哥哥喜欢你,他要是成绩不好,我就不想他喜欢你,姐姐,那个哥哥是不是你男朋友呀?”
此话一出,一旁和程玉唠嗑的程明谦手一抖,瓜子撒了一地。
明歌:“……”
程嘉临:“……”
程玉:“……”
程玉扶了扶额角。早知道自家闺女正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年纪,这一回还是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