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她要先弄清楚，还有没有别人梦到裴以臻。

以及裴以臻为什么会找自己。

……

“轻檀！”吴屿踩着高跟鞋，两只手一边各挂了几个购物袋，风风火火地在余轻檀对面坐下：“你来多久了？不好意思啊，出来晚了路上堵着了！我没想到江州这么堵！”

余轻檀给她倒了杯柠檬水：“我刚来，江州这个点是挺堵的，周末都出来玩了。”

吴屿兴奋得脸有些红，身上还带着外面的热气，她把购物袋放好，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快渴死我了！”吴屿笑容灿烂：“好不容易来江州玩一次，总算买到想要的。比网上款式可多了！”

“对了，这个送你。”吴屿推了个盲盒过来：“给你买的小礼物，不许嫌幼稚啊！这个可火了，快抽，万一是隐藏款。”

余轻檀暗自咋舌，吴屿害还和高中时一样咋咋呼呼。

她本想打电话问吴屿有没有梦见过裴以臻，得知她这个周末要来江州玩，索性约她见面，当面了解情况。

在吴屿的催促下，余轻檀抽了盲盒。

吴屿激动地尖叫了声，说她这个系列就差这只了。

“那给你吧。”余轻檀想着一会儿要找吴屿打探消息，索性做个顺水人情，虽然这盲盒本就是吴屿送的。

“真的吗？”吴屿眼睛亮晶晶的：“轻檀你人太好了，怪不得以臻那时候这么喜欢你，她肯定早看出来你是外冷内热的人！”

“什么？”余轻檀瞳孔一颤。

吴屿一边宝贝抽出来的玩偶，一边说：“你忘了高中时你啥样了？冷冰冰的，班上都没几个人敢和你说话。只有以臻爱和你玩，说你其实很善良，只是不会表达。哦，还有我敢，我是脸皮厚不怕被你冻伤哈哈。”

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裴以臻眼里的自己，余轻檀心里既复杂又有种古怪的感觉。

“她经常提起我吗？”

吴屿抬起头：“也不算很经常啦，只是在别人聊到你的时候，会说你的好话。你不也跟她关系挺好的吗？我记得有次碰到你俩一起去小卖部吃东西，说真的，我当时可太惊讶了！”

余轻檀心里一紧，这是她梦到的场景，果然又变成了现实。

“有什么惊讶的，大家都是同学，很正常吧。”

“正常？！”吴屿拔高音量：“那可是你诶！你连去食堂都要避开人群，姿态老高了，小卖部和你画风不符啊！”

“……你对我是有什么误解。”

“反正你跟我们都不像同个画风的，不对，和以臻是一个画风的。”吴屿笑得有些怀念。

这么多年过去，“裴以臻”三个字早已不是忌讳，是可以怀念的对象，是回忆里美好的存在。

“她……是挺不错的。”

“可不是，以臻要是还在，说不定已经是出名的画家了。”吴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豪：“上周曹老师回咱高中做活动，还提起她了。”

“曹老师？曹岩？”余轻檀问：“我记得他好像没当美术老师了，回学校做什么活动？”

吴屿吐槽她：“你也太不关注咱班级群的动态了吧！曹老师现在是江州少年艺术杂志的主编，专门去学校里挑好苗子的，要是被他选中，前途比我脑门儿还亮！”

末了，吴屿换上八卦的神情：“你猜曹老师老婆是谁？”

“这我哪儿知道。”余轻檀脱离东陵一中高中圈子太久，也不怎么关系这些八卦。

“袁若棋啊！比咱们还小一级呢！”一说起八卦，吴屿就停不下来，比拿到想要的盲盒还激动：“她也是曹老师的学生，和以臻还认识。”

余轻檀惊讶不已：“这年龄差，得有十几岁了吧。”

“足足差了15岁！但那又怎样？那可是曹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多少女生喜欢曹老师，年纪算什么！”

菜上齐后，吴屿才停下八卦。

余轻檀心不在焉地夹了块牛肉进碗里，正要吃时，她心里忽然浮起一个疑问。

曹老师最近回学校做活动还提到裴以臻，说明时至今日依然看重她。而他的老婆也是他的学生，又和裴以臻认识，应该是一起在曹岩那儿画画。

那为什么裴以臻的追思会，曹岩和袁若棋都没有来。不仅没来，连半点表示和慰问都没有。

这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