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儿,您可要记得,莫要与她们再……”
锦心跟在温糯后面,轻声开口。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好锦心,你一路上提醒了好多遍了,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去!”
温糯苦着脸抓过头,对着锦心抱怨了一句。
说实话,她很是感激锦心的提醒,她也知道这赏荷宴上必不会平静。
大抵会又是那德妃找茬……
大抵说不定要被贤妃、太妃再次当枪使去……
可,她既然已经决定要去了,自然已做好心理准备。
大不了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在路上白担心,也是耗费心力。
温糯便是如此做好心理建设走在这独木桥,哦不对,阳关道,哦也不对,应当是通往那修罗战场的走廊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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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绕过一扇月亮门,离着赏荷的地儿也就不远了。
温糯抬脚刚踏上前面的台阶,却听见那个熟悉的、她不想再听见的、可依旧忘不了的明艳又骄纵的声音再次响起。
“哼哼哼,听说没有,前方战场上的事儿~”
这话儿是德妃的声音,她……还带着如此欢快的尾音?
温糯顿足,她回想起锦心与她说的战况,前方战事焦灼,“小应子”派去的兵马身陷囹圄,她们还能如此开心?
就在温糯迟疑之际,紧接着原先温糯在小亭中曾听到过的德妃跟班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是咯,早听说了,前方陛下的兵马折损,以后啊这江山社稷还得多依仗娘娘背后的司马大人家咯!”
“就是,就是,娘娘必得圣宠,风光无限啊~~”
“哈哈哈,那里那里,咱们姐们姐妹同心~~~”
德妃听的很是高兴,但毕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她还是谦虚了两句。
但,温糯听得出,那两人的话语都快把德妃的尾巴给夸翘起来了,一点没有收敛的意思。
温糯敛敛神,心里叹了一口气,罢了,她当初听到这个消息,也料想到宫里应当会有这个传闻。
……算了,还是先去赏荷要紧……
温糯不打算继续听下去,正打算带着锦心从另一头绕过去。
那几个声音,忽然又开始聊了起来。
这次倒是原先奉承德妃的声音先开了口,对着德妃夸赞道。
“娘娘,嫔妾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说、你说,自家姐妹说什么两家话呢?”
嗯……?
温糯听的又顿住脚步,拉着锦心偷偷藏起,没办法,对于人来说,听八卦那是每个人刻在骨子里的天性。
“嫔妾、嫔妾曾听过一个典故,说是古时,有贤明大臣辅佐君王,所以留下了个‘王与马共天下’的美名。
嫔妾想、嫔妾想,您瞧瞧您背后的司马家可也不是带马字的么?
若是这个典故您拿去在太妃和陛下面前提起,陛下必定能觉着您和司马大人的忠心……”
“对对对,这可是好事情啊!”
“有?有这个典故么?那本宫等会赏荷宴时,可要和太妃她们说说去了~~”
德妃听的那几个奉承她的声音,声音不觉的轻快起来,连连答应。
站在不远处藏着的温糯脸色却一紧。
马与王共天下,这个典故可是……
她爷爷曾给她说过其中的利害关系。
但……
想想……
那德妃与自己本有旧怨,温糯是打算保护自己身边的人,可,她心还没宽到连对头一起保护去!
想到这里,温糯转过身去,扯住了锦心的手,打算往另一边走去。
她不是圣人,没必要去提醒那德妃,这么明显的陷阱!
————
绕路走,总是多了些路程。
温糯刚与锦心从花园小径的另一扇月亮门里钻了出来。
却不想碰见她最不愿见的人之一……
不知为何,那德妃居然也站在此处,她独自一人站着,脸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果子,想必是刚才被那几人捧的有些不知南北了,还沉浸在兴头上呢。
温糯攥紧了拳,她记者锦心提点她的,不要惹上莫名的是非,虽然眼前这是非像是躲不过去了,但能忍则忍,且先让……
温糯心里一边给自己打着气,一边垂着眼往前走去,走到德妃附近,她还巧有心思的打了个弯儿打算绕过去。
谁知……
那德妃岂是好相与的,加之她年岁不大,最是争强好胜的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