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景确实不喜欢穿裙子,总觉得迈不开腿,她在来的路上已经打好腹稿要怎么和这位年龄和她父辈相仿的女士聊天了。
她有点紧张。
不过季岱这么一问,放松多了。
“我也不喜欢穿裙子,以前在家,我父亲总让我要有点淑女的样子,不要成天和一帮小子鬼混,现在谁也管不了我了。”
上官景觉得她话里有话,说:“穿衣交友都是自由,话语权在谁手里,谁就能做主。”
季岱看她提了瓶酒,站着聊天也不是回事儿,就说:“找个地方坐下吧?”
上官景带她去了茶室,不过她没沏茶,反倒打开酒瓶倒了两杯酒,“季女士,尝尝,二十年的花雕。”
季岱听她说花雕倒是小小震惊了一下,毕竟从来没有人用这种酒招待客人,而且在茶室喝酒......
确实有意思。
很多事情发生在上官家就极其合理,这家人没有一个走寻常路。
“上官衍做的?”
“嗯。”
季岱拿起杯子浅浅抿了一口,口感柔和甘润,和她以前喝过的味道很像,只不过这瓶酒质更加醇厚。
“那条蓝血绿树蟒还养着呢?”
“我爸很喜欢,他走了以后,就一直养在落霞山。”
“那他有没有和你说过,这蛇是哪里来的?”
上官景摇摇头,上官衍倒是真没和她提过。
“是我们从走私的海盗那儿带回来的。”季岱说,“他那时候还在首都星军区医院工作,好不容易休假回来,指挥部刚好接到佣军的消息,有条走私的商船在南城靠岸,截下来发现全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物种,你还记得联盟时期的跨物种实验吗?里面全是那种东西。”
上官景对这可太熟了,季岱和她说这些,似乎知道什么和她身体有关的秘密。
“这条蛇就在船上,他唯独留下了它,没想到居然活到了现在。”
上官景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笑着喝了口酒,没说话。
季岱似乎只是想和她提起往事,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又向上官景要了一杯,意有所指地说:“你或许可以试试,兴许对你的身体有帮助。”
上官景换了个称呼,“季姨,谢谢你告诉我,我会试试的。”
“这才对,哪那么生疏,”季岱说,“说吧,找我什么事。”
上官景暗叹她的通透敏锐,既然她和上官衍认识,那么她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我想要几条深海舰,可以水下作业那种。”
“消息这么灵通?我们研发到制造都是秘密进行的,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做这个?”
这下轮到上官景震惊了,“你们真有?那太好了,我只是有这个想法,季家对深海这方面有研究,数据比我们全,我只是误打误撞碰上了,本来还想着联合起来研发一下,能有现成的再好不过,省很多事情。”
季岱问:“你想做什么?”
上官景说:“首都星现在暗地里对我们处处限制,明面上我们也不能撕破脸,要不是资源再生需要时间循环,可能南城的自然资源早都被占光了。”
“我们在前海水深3000米的地方,发现了石油,想全程水下作业运输,避开首都星的监视,要想悄无声息,只能用深海舰。”
季岱听到石油,惊喜非常,上官景适时抛出橄榄枝,“上官家吞不下这么多的量,我爷爷的意思是,可以和季家合作,一起开采。”
季岱和上官景碰了个杯,爽快答应。
上官景回宴会厅时,发现上官筠还在梅林小姐他们那桌坐着,沈亓江一个劲儿地给她递眼色,让她叫着上官筠走,宴会结束之后就是他们小辈的场子了,准备集体开溜。
上官景上去就提了三杯,趁机让上官筠先走,自己又陪着他们聊了一会。
梅林小姐说:“景,你今天很漂亮,还在外星出差的人是见不到喽。”说着拿出通讯器,给上官景看她拍给唐凛的视频,唐凛简短地回了一个“OK”的手势,看不出任何情绪。
弗罗拉多说:“唐大概是妒忌我们了,我们这可是在休假。”
罗伯特对短暂的假期恋恋不舍,推了推眼镜,故作沉痛地说:“明天就要回去工作了,还真想再玩儿几天。”
科尔金已经有点发晕了,他拿着一杯上官戬泡的参酒,说:“南城真的很漂亮,我要在这儿买栋别墅,老了来这里定居!”
上官景试图把他手里的参酒抠出来,说:“好好好,我来安排,但科尔金先生,这你可得悠着点,喝多了容易补得流鼻血。”
科尔金紧紧抓着酒杯不放,惹得几个人哈哈大笑。
弗罗拉多忽然说:“文森特这几年卯足了劲儿往外扩张,加班出差是常事,两边公司压在他身上,都是重担,他和我们说过,有备无患。”
弗罗拉多把‘有备无患’咬得很重,这番话是在委婉地替唐凛解释,上官景懂他们几个人的情谊。
几个人也吃得差不多了,走之前还想去看南城的夜景,上官景也没留他们,一手替他们安排好了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