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景换下礼服,随便套上一身休闲装,就跟着上官筠往派对那边赶。楚明川作为策划人带着沈亓江和林砚之先去镇场子去了,季屿则被季岱叫走了,说要回老宅。
路上上官景问上官筠,“你觉得飓风那几个人怎么样?”
上官筠沉吟片刻,要说飓风他认识最早的人还得是唐凛,除去唐家二爷的身份,飓风总裁的名声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是同样的算计精明、野心好斗。
“据我所知,唐凛和他们的关系似乎很不错。”
上官景点头,这点在M星的时候她就知道,她算是看着这几个人怎么一步一步打牢飓风根基的。
“这几个人的背景也很值得探讨,大多非富即贵,富二代嘛,没荒废事业就已经很难得了。”上官筠说,“可这几个人不一样,我从来没有见过飓风这种配置的管理层,几个人就能拉起一张大网,实力不容小觑。”
“他们几个今天都能来,证明足够重视,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有几分真心了,到底是冲唐凛还是冲你。”
上官筠又问:“他们知道你俩的关系吗?”
上官景撑着下巴,偏头看他,反问道:“你说的哪一层?”
上官筠:“......”忽然忘了这两人复杂的关系,“我就多余问这句。”
上官景正色道:“养兄妹和有一腿。”
上官筠:“......那知道的很多了。行了,这几个人很有意思,和他们合作,琢磨揣测少不了,专业度呢,这两天就知道了,希望留下来的科尔金先生不会被梅林小姐拖出去大玩特玩,忘记了我们还有实地考察。”
上官景闻言笑起来,梅林小姐确实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但到了港口,上官景就笑不出来了,连带着上官筠也愣在原地。
上官景指着眼前的私人邮轮,破碎的声线能体现她的无语以及惊愕,“这是什么情况?”
上官筠显然也被雷得还在状况外。
上官景回南城后买了艘邮轮,白底蓝漆,炫酷无比。现在她眼前这艘船满身都是粉色的涂鸦,船头有一个巨大的亮粉色蝴蝶结,还是个爆闪彩灯的,船身被大片的粉色爱心占据。
好了,现在谁都知道上官家新任当家人拥有超级无敌粉色少女心了。
上官景把牙都咬碎了,才恶狠狠地一字一顿道:“楚、明、川。”
上官筠生怕她怒火攻心气上头把楚明川从船上扔下去,大步追了进去。
上官景把成人礼后招待各家年轻人的场子交给了楚明川去办,这粉色主题的派对也只有楚明川能想得出来,但楚明川是谁,他的审美从那家废土风的餐厅就能看出来,他给上官景的惊喜远远不止这个。
三十秒后,上官景和匆匆追上来的上官筠同时抚额,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
但大红大绿的喜庆搭配已经深深伤害了他们俩的眼睛。
上官景深受震撼,被楚明川和沈亓江拖到舞台中央的时候还神游天外。
楚明川把她架上去之后火速开溜,沈亓江把舞台留给她,说:“讲两句。”
上官景小时候跟上官衍去C星出差的时候见过这种装饰,那个地方在东北部,他们赶上了年节,父女俩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鳖一样被当地极具视觉冲击的碎花大棉袄深深震撼。
现在这些碎花大棉袄的元素全在这一层邮轮里。
她扫了一圈台下的人,来的都是各家的年轻人,多数都是混个眼熟。家里的继承礼是以长辈的名义替小辈办的,比较私密,但上官家在南城立足,关系网很大,她只能以自己的名义邀请年轻的小辈们再聚一次,面子上能过得去。
台下的人似乎对这场派对的主题很感兴趣,脸上全是好奇。
上官景站在台上,忽然觉得楚明川这么办也不是不可以,至少标新立异。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简短地说:“这些年我一直不在南城,和你们中的许多人都少有交际,但多谢各位赏光,能拨冗莅临。父辈把版图交到我们手里,不是让我们守成,是让我们把边界推远。诸位有胆量、有野心,资源、航线、航线外的航线,上官家统统欢迎,”
接着举起酒杯,说:“希望各位玩得尽兴。”
台下口哨声、欢呼声一片。
上官景才下台,就被楚明川搂着肩膀,一路挟着坐到中间的岛台,沈亓江他们几个全坐在那儿等她。
“怎么样?满意吗?这群人一进来可是连眼睛都看直了。”
上官景给了楚明川一拳,砸在他背上,“我看是被你这奇葩审美吓得吧,你最好不要让这艘邮轮在南城小报上出现,我真会杀了你。”
沈亓江十分有发言权,此人极其擅长搞密报,“放心,都安排好了。”
林砚之似乎也被这种热情过头的风格吓了一跳,他算是他们几个里面最有书香气的,林少爷平时性格温温润润,眉眼并不浓艳,却每一笔都像墨痕晕在宣纸上,浓淡恰好。
上官景看着平时滴酒不沾的林少爷面前已经快见底的低度酒精,给上官筠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不管一下吗?
上官筠坐在林砚之右后方,从上官景这个角度看,像是牢牢把人圈在腿间,他对上官景摇摇头,笑了一下,意思是:他喜欢。
果不其然,林砚之兴冲冲问楚明川:“还有哪些项目?”
楚明川老神在在地冲他勾勾手,介绍说:“我请了演员,有好几场秀,男的、女的、男女的都有。”
沈亓江急忙捂住楚明川的嘴,“你跟我们小之说这些干嘛啊,别带坏人家啊,阿筠看着呢。”
上官筠面色淡淡。
楚明川扒下糊在他脸上的手,嫌弃地擦擦嘴,义愤地说:“我这秀全是正规的,你脑子脏别带上我啊。”
“哦,这样啊。”沈亓江讪讪收回手。
上官筠拉起林砚之,主动说:“你想看吗?”
林砚之点点头,期待地看着他。
上官筠牵着他的手,往“男的”秀场包房走了。
上官景:“......大事不妙啊。”
这时候林砚拙也来了,上官景刚和他没聊几句,就被楚明川拖走了。
留下沈亓江在原地,像呆头鹅一样,磕磕巴巴对林砚拙说:“林医生,这么巧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