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琛会不知道吗?就是不理。
沈泽清清嗓子:“哥哥。”扔掉擦头发的毛巾蹲下,仰头看着对方。
纪云琛目光始终都在电脑屏幕上,淡淡‘嗯’一声就再无下文。
沈泽抓心挠肺,往前挪点挨着纪云琛的腿,身子轻晃着往对方身上撞,撞得纪云琛二郎腿一抬一抬。
纪云琛‘啧’一声把目光移到他身上:“做什么?”
“咱俩说说话。”
纪云琛浅笑,看回电脑:“想说什么?”双手在键盘上敲击,“你说,我听着呢。”
沈泽抿抿唇瓣:“今天你跟冯岩聊得如何?”
“这是一个问题。”纪云琛说。
沈泽没反应过来,眨眨眼带着强烈求知欲。
纪云琛笑着看过来:“一个问题十棍子。”不顾沈泽凝固的表情,抬抬下巴,“去床边趴着,浴袍掀到腰上。”
沈泽腾地站起来:“你别太过分。”
纪云琛:“……”
气愤不已冲到床边,抓起枕头用力摔在床上再瞪向纪云琛,沙发上的人眼皮都没抬,专心致志工作。
沈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纪云琛。”
“说。”
“我们是夫夫。”沈泽说,“作为伴侣,彼此最基本的守则是坦诚,你今天跟冯岩聊那么久,对方又是你的爱慕者,我有权利知道你们说过什么。”
纪云琛轻描淡写‘哦’一声,又没动静了。
他的这种处理方式,气的沈泽五脏六腑火烧火燎,堵的胸口要炸。
“我跟你说话呢,你哦就完了?”沈泽大声斥责。
纪云琛:“……”
沈泽眼睛一点点瞪大有些发红,握紧拳头直磨牙。
僵持半分钟左右,纪云琛停下敲击动作抬头,面无表情直视着沈泽。
沈泽憋屈:“我不管。”
纪云琛把电脑扔到一旁站起来,没理沈泽径直去了浴室,再出来,手里拎着一根竹棍。
沈泽条件反射后退几步,脚后跟撞到床尾发出一声巨响,疼的缩到另外一只脚后面不停地蹭,表情龇牙咧嘴。
纪云琛凌空挥舞两下点点头,看上去很满意。
“要么趴那将浴袍掀起来,要么不要再追问,你自己选。”纪云琛很平静地说。
沈泽涨红脸咬着唇瓣,目光落在纪云琛手里拎着的竹棍上。
憋着一口气沉默半晌,喃喃询问:“你们一共聊了几个话题?”
“这也算一个问题。”纪云琛笑得很温柔。
沈泽瞪圆眼睛,咒骂声‘靠’。
指着纪云琛:“我严重怀疑你记恨我拦下冯岩推给你,在打击报复。”
“自信点,把怀疑去掉。”纪云琛又挥舞两下棍子,“就是在打击报复。”
沈泽怔愣在原地不断思索,最终对谈话内容的求知欲超过对挨打的恐惧,索性心一横趴在床边,红着脸把浴袍掀到腰上。
这前半个晚上,别提沈泽过得有多水深火热。
只要张嘴,身后就是一连串脆响,让他皮肉烧灼发麻。
具体挨了几棍子到后面只剩下一笔糊涂账,反正就是疼。
火烧火燎的疼。
又麻又胀的疼。
第二天一大早。
今天沈泽没有睡懒觉,主要是怎么躺都不舒服,后半夜一直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着,翻个身又醒过来。
被子一掀下地,拖鞋都懒得穿往浴室走。
纪云琛跟着起来:“不睡了?”慵懒翻个身带着笑,“昨天折腾半个晚上,这点时间能睡饱?今天还要去爬山,不养好体力怎么行?”
沈泽听着身后调侃直接顺拐,把浴室门用力关上。
纪云琛恶劣地笑出声,倒回床上拽着被子把自己蒙起来,笑声还在持续。
沈泽再出来,纪云琛已经换上出行装扮。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沈泽说得很严肃。
纪云琛含笑朝他看过去:“又要问问题?”视线往他身后瞥一眼,“再打会开花的。”
“纪云琛,能不能正经点?”沈泽恼怒训斥,音量不由变大,“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严重性?”
“冯岩告诉你,他之前跟我说的都是假的,那他为什么会知道我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还专门用了这个借口。”
纪云琛收起玩闹心思变得严肃,昨天他听玩冯岩的话之后就在考虑这个问题,却始终没有答案。
沈泽一字一顿:“我不得不重新回到最开始的思路,这件事很不对劲儿,只怕从头到尾都是阴谋。”与纪云琛对视。
“当初严易提到的小诊所,现在冯岩口中的医院,这两者肯定有关联。”
“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纪云琛说。
“对,我们好像一开始就进入别人设置好的圈子。”沈泽说,“每个人,每件事,都被提前设定好,我们在按照这个人的想法向前走。”
“有根据吗?”
“确实是我个人猜测。”沈泽有些懊恼,“毕竟太多信息还存在不合理性,也比较模糊。”
纪云琛没再说话,不禁想起自己催眠过程中那些模糊又混乱的画面。
他下意识倾向沈泽的推断,也开始客观审视冯岩说过的话。
可惜,依旧缺少关键信息与证据。
沈泽抓住纪云琛手腕:“结束这场旅行,立刻安排回程机票。”
“怎么了?”纪云琛担忧询问。
沈泽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不太好,额头浮出一层薄汗。
“我突然意识到一些被我之前忽略掉的东西。”沈泽沉声说,“圣亚孤儿院的情况不对劲,院长似乎对我隐瞒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