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承跟梁兴鸿起来后就收到回程的通知,两人稀里糊涂收拾东西,坐在飞机还处于茫然状态。
纪承看眼坐在里面的梁兴鸿,梁兴鸿也看着他。
“什么情况?”纪承问道。
梁兴鸿:“不知道。”冲着前面微抬下巴,“这要问他们俩,说好的一周,这才两天就往回赶。”
纪承挠挠头撑起身子,透过前面座椅背。
“两位,发生什么情况?”前面两人没作回应,纪承把手伸过去戳戳沈泽,“喂,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突然就要回去。”
不管纪承怎么问,沈泽跟纪云琛都没开口的意思。
纪承讨个没趣坐回去,有点生气:“嘴巴真够紧的。”心里没办法踏实,歪过身子,“会不会是我爸知道这边的情况,下令传召?”
“有可能。”
飞机在H市落地,纪云琛叫来两辆车。
把所有东西放在其中一辆车后备厢,交代纪承跟梁兴鸿先回去。
他带着沈泽上了另外一辆车。
纪承反应过来追过去,拍打车窗:“什么情况?”大有里面的人不回应就不走,等车窗降下来,纪承俯身,“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你先回公司。”纪云琛说。
纪承顶着一脸凝重把手松开,车子滑出去。
梁兴鸿过来拍拍他肩膀:“别担心,不管是什么事儿,该知道的时候会知道,你哥也能处理好。”
车子到达孤儿院,刚停稳,沈泽推开车门冲下去。
来不及等后面的纪云琛,拔腿向孤儿院跑。
没到大门口就开始喊:“院长,院长。”一声高过一声,在半空不断盘旋。
跑进大门脚下不停,而他这次的呐喊并没有像以往回来时得到回应。
从前院喊到里厅,再到宿舍区域,最后是后院。
前后跑了两三趟,喊得满身大汗,声音沙哑,留给他的只有空荡寂静,那个慈爱又温柔的男人始终没有出现。
沈泽再次从里面跑出来,纪云琛站在院中央那棵树下。
沈泽面庞涨红,呼吸急促。
纪云琛安抚:“先不要着急,也许是我们来得不凑巧,他有事出门。”
沈泽内心阴暗面不住扩大,却还是想自欺欺人,连连点头赞同纪云琛的说法。
拿出手机联系沈图。
拨通后,冰冷的机械女声提醒:“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沈泽把手机拿下来难掩吃惊。
纪云琛察觉到不对走过来,正好听到手机外扩音的英语提示,眉头拧起。
沈泽盯着那串号码,心里五味杂陈,翻江倒海。
不可能的。
这个号码存在手机里六年,不可能出错。
号码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沈泽颤抖着手再次拨通,抱着无限希望,而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冰冷机械的客服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果断挂掉垂落到身边,死死攥着手机。
事情到这一步,两人如果还意识不到问题就真的是蠢货。
纪云琛顾忌沈泽心情,不敢说得太直白:“我会立刻去查,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我都能将人找到。”面前人身体紧绷埋着头,纪云琛托着他下巴抬起。
沈泽用力咬着唇瓣在隐忍,眼眶里的泪随着被抬起头从眼角滑出。
纪云琛呼吸微滞:“不要怕,我一定会严肃对待这件事,有消息第一时间让你知道。”指腹蹭过沈泽脸上潮湿,“他不会有事。”
沈泽克制在喉咙处的哽咽吐出来,牙齿松开唇瓣,留下鲜红痕迹。
“我太糊涂,他明明留下很多漏洞,却都被我忽略掉。”沈泽用着气音,抓住纪云琛衣服。
“我不管他到底充当着什么角色,在我心里都只是我爸爸,纪云琛,帮我找到他,帮我。”
纪云琛将沈泽一把拽到怀里抱住,手掌在他后背一遍遍拍抚。
“好,好。”纪云琛说,“我会拼尽全力帮你,动用纪家一切关系网去找他,念念不要怕。”
纪云琛在跟沈泽刚认识不久就调查过圣亚孤儿院。
当初并没有太多想法,只想有个简单了解,如今发展到这种局面不得不重视,需要更深入地调查。
三天后,融丰集团总裁办公室。
纪承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东西直奔办公桌前,往桌上一扔拖过椅子坐下。
纪云琛停下手中工作,扫向桌上扔的东西。
纪承很严肃:“还真查到不少东西。”把文件转正翻开,手指用力点点首页一张照片。
“这个人叫陈旺,他才是圣亚孤儿院的合法院长,六年前突然辞去职务,说是要回老家给父母养老送终,可在之后的信息一片空白。”
纪云琛一双眼都在那张照片上。
上面是一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留着的短发花白一半,面相憨厚。
纪承继续:“我甚至动了点特殊关系,依旧是查无此人。”手指点点桌面,“最奇怪的是,这个陈旺并非无亲无故,就这么突然失踪,当地并没有接到报案。”
“觉不觉得跟严易情况很相似?”纪云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