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可能。"刘志国说,"也可能是他在藏最后一手——自己手里捏着一点东西,等安全了再出手。但他在石渠那种地方停留超过一周,不可能是'路过'。"
周南书沉默了一会儿。"我去。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需要带猫去。"
刘志国看了一眼她脚边的猫包。"可以。它的费用单独报销。"
"还有一件事。"周南书说,"如果这个人在川西,他走不远的。四千多米海拔,冬季,没车,全靠两条腿。他要么在等车来接,要么在等一个特定的人来碰头。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会留下痕迹。有痕迹,就有办法。"
刘志国看着她。"你打算怎么找他?"
周南书低头看了一眼猫包。福崽从拉链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又缩回去了。
"在高原上找一个人,最快的方法是问沿途的动物。"周南书说,"它们比人类多,也比人类看得更清楚。"
肖毅推了推眼镜,没有接话。刘志国也没再追问。
当天晚上,周南书回到家,开始收拾行李。福崽蹲在她身边,看着她往背包里塞羽绒服、速干衣、防水手套、登山靴。
"听说那边海拔四千多,你确定我能去?"
"你之前去洛桑的时候海拔不高,这次是高原。"
"猫适应高原比人快。"福崽说,"我四脚着地,比你们人类少一米多的重力差。"
周南书看了它一眼。"这话谁教你的?"
"我自己编的。"福崽理直气壮。
周南书把最后一双袜子塞进背包,拉上拉链,放在门口。然后她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给方远发了一条消息:"后天要出去一趟。川西。"
方远回得很快:"几天?"
"不一定。看情况。"
"到了给我发个消息,有信号的话。没有信号就算了。"
"好。"
周南书放下手机,靠在床头。福崽跳上床,在她腿边蜷好。
"那个赵永强,是个什么样的人?"福崽问。
"四十二岁,地质技术员出身,干了十几年。面相比较普通,不算好也不算坏。但离职前的表现说明他是有计划地在做准备。"
"那他现在一个人在高原上冻着,图什么?"
周南书想了想。"图的东西,大概比冷重要。"
福崽用尾巴搭了一下她的手背。"那我们去把他找出来。"
窗外的夜风掠过院子和老槐树的枝丫,带起一阵细细的沙沙声。北京的冬天还在继续,但周南书知道,明天开始,她要往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