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刘志国说，"晚两周，他就消失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刘志国把第二个文件夹推到她面前。"这是这次川西任务的简报。你看一下，没什么问题就签个字，然后结案。"

周南书翻开文件夹快速看了一眼——内容跟石渠发生的事基本吻合，所有涉及动物协助的部分被概括成了"通过现场观察和地形判断"。她拿起笔签了字，合上文件夹，推回去。

刘志国收好文件夹，站起来。"你这次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周南书也站起来。"刘志国。"

"嗯？"

"福崽——那只猫——你们有没有办法监测它的精神状态？"

刘志国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它有时候……会不一样。像是脑子里还有别的东西。"周南书顿了顿，"跟它自己的东西混在一起了。"

刘志国沉默了几秒。"我们没有监测猫精神状态的技术。但如果你觉得它有问题，可以带它去做检查。费用可以走顾问的医疗补贴。"

周南书看了他一眼。"顾问医疗补贴包括猫？"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刘志国说，"协议里写了'辅助工作动物'这一条。"

周南书没有再问，点了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那天晚上，她坐在四合院的廊下喝茶。福崽蹲在槐树下面，用爪子扒拉地上残雪的边缘，像在找什么东西。周南书看着它的背影，在脑子里跟系统对话。

"系统，残魂修复到什么程度了？"

当前功德值余额：32875点。绑定魂魄（白猫/原主残魂）精神力损耗修复进度：约17%。

建议宿主继续积累功德值。当修复进度达到100%时，绑定魂魄将完成融合。届时本系统将退出绑定状态。

周南书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退出绑定状态？"

是的。本系统的核心功能是在宿主与绑定魂魄之间建立能量桥梁。当修复完成，桥梁不再需要。届时系统将自动解除绑定。

预计剩余时间：视宿主功德值积累速度而定，大约六至十二个月。

周南书放下茶杯，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和坐在树下的福崽。福崽似乎感觉到了她在看它，转过头来，用那双黄绿色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转回去了。

六到十二个月。系统就会消失。那时候她还能看相吗？还能堪舆吗？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那个住在猫脑子里、原本该消散的"原主周南书"，正在慢慢回来。福崽将来会变成一个完整的灵魂，不再分裂成两个。

至于到时候她自己——这辈子的周南书——还是不是"周南书"，她不确定。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她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茶喝完，站起来，走进屋里。福崽跟在她后面，跳过门槛，跳上暖气片旁边的窗台，把自己蜷成一团。

"睡觉了。"福崽说。

"嗯。"

周南书关了灯，在黑暗中躺下来。窗外的风很小，只有槐树枝丫偶尔蹭到瓦片的声音。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安静地亮着，显示着当前功德值余额和修复进度。她闭上眼睛，把系统面板也关了。

黑暗中只剩下呼吸声和暖气管里水流动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