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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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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胭又说:“我和他交往,只是想多了解男生,了解人性,多一些经验罢了。”

“难道了解人、人性,就必须通过这种方式吗?了解的途径很多啊。做一般同学、朋友也能了解啊?况且,你们给我们的感觉就是在谈恋爱。”白知雨无法理解这样的行为。

王胭辩解道:“我在体验不同的人,不同的感觉。通过阅人无数,为今后写小说积累素材。”

白知雨对王胭以这样的方式实现她的雄心壮志,一点都不认同。她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悲哀,每当王胭结束一段恋情后的空隙,自己就成了替补,陪她渡过空巢期。

到了市里,白知雨一点都提不起神,只是跟着王胭转,她爱看啥就看啥。白知雨早就了解了她购物的挑剔性,所以,一点都不烦她东挑西挑的。她不急着,白知雨就舍命陪君子。等找到她想做衣服的裁缝店,已经两点多了。

白知雨累得不想走,王胭又一阵磨蹭,终于出来,她们都饿极了。

白知雨道:“太干了,我们喝点什么吧?”

王胭说:“别喝了,外面不干净。”

白知雨无奈道:“好吧,随你,你想吃啥就是啥。”

走进一家食品店,王胭看中了一袋饼干,她掏出一半的钱放在柜台上,对白知雨说:“你拿另一半。”

白知雨马上掏出钱递给店员,心里不痛快:她每次都是如此,好像我不给她钱似的,要白吃她的,非得马上就掏钱?也许她学了西方人的习惯,金钱是金钱,友谊是友谊吧。

看在她们相交了几年的份上,白知雨不和她计较。王胭每次都是按自己的喜好买吃的,从来没想过白知雨想吃啥,她们共同买的,白知雨只象征性地尝一点而已。饼干太干,吃起来淡而无味,白知雨吃了几块,干脆都给了王胭。

回到学校已是五点多,白知雨饿极了,她很想念米饭,以极快的速度洗了一下就去食堂买饭吃,吃完饭,洗了几件衣服,累得什么都不想,躺着看书,直到宿舍里熄灯,倒下去就睡着了。

下午,第一教学楼阶梯教室正上大课,突然后面一阵骚动,孟洪明捂着肚子,站起来又重重地坐下去,将长排凳子撞得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疼痛难忍喊起来,坐在他身边的赵文甤、李学民慌忙扶住他,周大威也慌忙地从顾雨潺身边挤出去,他们几个人急忙将他送到学校卫生所。

医生检查后,孟洪明住进了卫生所。半夜,孟洪明高烧一直不退,呼吸急促,脸色憋得发紫,冷汗直冒,守着他的周大威、赵文甤、徐冰几个人吓得要死。徐冰守着他,周大威和赵文甤去找医生,“孟洪明情况很不好,我们要求给他转院!”

值班医生漫不经心地说:“没事,我再给他打一针退烧针就好了。”

周大威说:“你确定打退烧针就好了?刚进来已经打过了,烧一点都没退!”

赵文甤脸色凝重,严肃地说道:“出了事,你能负责?请你马上联系救护车转院!”

医生被赵文甤的气势吓住了,不情愿地打电话叫救护车。十几分钟后,救护车载着孟洪明向市医院飞驰,随车的周大威、赵文甤、徐冰感觉孟洪明呼吸越来越弱,急得大声呼喊,催促救护车快点,快点,再快点。

他们一到市医院,孟洪明就被推到抢救室,他们三守在外面,等了半小时,医生出来告诉他们:“我们尽力了,没能抢救过来。”三个人一下懵了,拉着医生不让走。

周大威不停地说“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我不相信,下午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赵文甤问:“他究竟得的什么病?”

医生说:“急性胰腺炎,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如果卫生所早点诊断出来送市医院,不会这样的。”

徐冰吼道:“走,我们回学校找卫生所算账去!”

早晨一进教室,白知雨看见班里男生们聚在一起切切私语,个个都是一副悲愤的表情。当听到孟洪明半夜已经去世,白知雨错愕得惊大了嘴巴,真的太突然,太突然。白知雨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生命的脆弱、渺小,她久久不能释怀。

上午,十几个男生,一起冲到卫生所,要求给说法。医生给辅导员打电话,辅导员将他们劝回。

一进教室,周大威神情悲愤地站到讲台上,激动地说:“同学们,学校卫生所不负责,我们自己负起责任。孟洪明家在农村,家里很穷,他还没来得及孝敬父母,就让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们不忍心。我提议我们做募捐活动,在几个宿舍楼前设立募捐箱。另外,晚上我们在女生楼前摆摊,煮汤圆煮水饺卖,筹得的钱交给孟洪明的父母。”

晚上,全班同学聚在女生楼前,支起煤气灶,女生搓汤圆、包饺子,男生边煮边吆喝,很快他们就被学生们包围,大家默默地干着手中的活,悲伤的气氛始终围绕着他们。

第二天晚上,他们刚支起炉灶,辅导员和齐书记过来了,辅导员劝道:“同学们,你们的心情我们理解,可是学校有规定,学生上学期间不能经商,请你们回吧!”

“不!”几个男生齐声喊,“我们不是经商,我们是在募捐。”

辅导员急了:“你们不收摊,我可要动手了!”

几个性急的男生和辅导员推攘起来,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周大威和赵文甤拉住徐冰几个和辅导员发生肢体冲突的人,收起炉灶和募捐箱。

回到宿舍,伍彩云内疚地说:“我现在后悔死了,我真不该那么冲动地为汇款单的事向系里报告。”

白知雨说:“谁会想到这样的事发生呢!”

李琬珺说:“是啊,谁能预料!”

薛艺萍说:“别内疚了,不是你的错!”

顾雨潺说:“好在我们干了两晚,也筹到了四百多元,周大威明天代表同学们捐给孟洪明的父母,也算尽了我们一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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