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秋眼睛弯起，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站起身，走上前几步，声音落在许云岫和储封的耳朵里格外动听，储封直起身来，闻见了宋砚秋身上的酒气。

“喜欢我？”宋砚秋的眼睛在这昏暗暧昧的环境中更为明亮，“你是不是很少说谎啊，你这可不像喜欢我的样子，也太假了。”

宋砚秋又凑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毫厘。他双手环住储封的脖子，贴上他的胸膛，目光在储封的眉眼间流连，最后落在了他的唇上。

储封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呼吸交融，自己的心跳似乎已经乱了拍子。他努力维持着一个笨拙青涩的暗恋者人设，手上不敢有什么动作，像根木头一样立在那直愣愣的，这副样子惹得宋砚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松开手，转身坐回沙发上，冲徐云岫和储封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们来自己身边坐下。

许云岫看了储封一眼，率先走在他的前面，挨着宋砚秋坐了下来。

“他真是你哥吗，长得可真不像。”宋砚秋抬起眼帘瞟了储封一眼，随后目光落在许云岫身上，“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你哥相信一见钟情？”

“应该吧……我没怎么关注过他的感情生活。”许云岫瞪了储封一眼，储封走过来坐在许云岫另一侧，探头冲宋砚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着倒是有些腼腆。

许云岫撞了撞储封肩膀，一脸真诚地说道：“刚刚宋砚秋问你是不是相信一见钟情。”

储封地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后越过许云岫看向宋砚秋说：“我不知道，我以前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我不知道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什么是所谓的日久生情，要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经历的人来回答这个问题显然不合理。”

“那你不是也因为我今天在台上的样子喜欢上了我吗。现在呢，你刚刚看见我跟别人kiss了吧，心里没什么感觉吗。你这么纯情，应该接受不了吧。”

储封垂眸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喜欢什么的的确是编出来骗宋砚秋的，毕竟这是可以最快接近他的办法，在这酒吧的氛围之下，突然冒出来人对宋砚秋表白一点都不奇怪。

但他其实不喜欢欺骗别人的感情。在这墟境里，付出太多的真心反而是对自己的一种残酷，虚情假意才不会让自己受伤。毕竟眼前之人已死，接触太深只会在回归现实时徒增烦恼。

不过面对宋砚秋这种内心防备过厚的人，必须有足够多的真心才可能打破他的界限。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喜欢宋砚秋”的言论已经收不回来了，所以谎言的其余部分必须用自己的真心来填补，才好让宋砚秋真正地放下戒备。

“确实接受不了。”储封抬起脑袋，看着宋砚秋，“我不了解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喜欢的颜色、喜欢的食物、喜欢的运动……这些我统统都不知道。可哪怕是最亲密无间的家人都不一定能了解对方全部的爱好。”

“而且对我来说，看到你在这家酒吧与人接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不认识刚刚那个男人吧，所以你大概率没有伴侣。”

说到这，储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眼神有些飘忽：“我自认为我应该会是个不错的交往对象，长相应该也还拿得出手。所以你没有男朋友这件事对我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至少我有机会，我也比较会把我机会。”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没有boy friend呢，说不定他现在在等我回家。”

宋砚秋的语气中带着点笑意，一听就能听出来他是在逗储封，可即使是这样，储封还是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到：“那我会祝你们幸福的。”

许云岫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储封一眼，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宋砚秋被逗笑了，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酒杯，说道：“我请你们去吃饭吧。怎么样？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许云岫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宋砚秋站起身，歪了一下脑袋：“你们应该没吃饭吧，从拍卖场一路跟踪我到这。刚好我也没吃，我请你们去吃吧，也感谢你们支持我的工作。”

确实没吃……但可能是在墟境里的原因，许云岫惊奇地感觉自己居然不饿。他看了一眼储封，对方也跟着站起身来了，应该是打算跟过去。

真不懂事啊，追人的话不应该说自己来请吗。

许云岫扬起了一个乖巧的笑，冲宋砚秋说道：“那太打扰了，留个联系方式，下次我们请你吃。”

“行。”

两人就这样当着储封的面交换了联系方式，宋砚秋打了个车，带他们去了一家在老城区巷子里的粤菜馆。

这家店门面不大，灯光是暖黄色的，墙上挂着几只褪色的红灯笼，空气里弥漫着烧腊和煲仔饭的香气。老板娘显然认识宋砚秋，一见他进门就笑着迎上来：“小宋来啦？好久没见你了。”

“最近忙。”宋砚秋笑了笑，语气很自然、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王姐，还有小包厢吗？”

“有有有，老位置给你留着呢。”

他们被领进了二楼一间很小的包厢，里头的桌子不大，三个人坐着刚好，不会显得很空。一份大的菜单被贴在了墙上，是手写的，玻璃板下面还压着几张泛黄的美食照片。

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把外面偶尔经过的电动车铃声送进来，能听见楼下路过行人的话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