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迩岁边给手机充上电,边跟他说:“我们先去小海螺那边拿回你的行李,然后到我们学校的营地看能不能让你暂时住一晚上。”
邱予璞一愣,反应过来后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他傻乎乎地问:“你不把我送回去?”
郁迩岁理所当然地回他:“你不想回去我又不能逼你,万一你又跑了怎么办?”
邱予璞现在心情非常愉悦,他上前挽着郁迩岁的胳膊,真心实意地夸奖道:“果然我们家岁岁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孩。”
郁迩岁坦然接受了这声赞誉。
跟在他俩后面看完全程的明懿忍不住跟钟云颢吐槽:“中午的时候,邱予璞说郁迩岁一肚子坏水,刚刚也是恨不得冲上去跟郁迩岁干架,现在怎么就又是最好的人呢?”
钟云颢评价:“男人,不,男孩的脸比这天变得都快。”
几人走到分岔路口,明懿问:“真的不需要我们陪着吗?”
郁迩岁:“不用,我们去拿个东西很快就回来。”
钟云颢:“我们在这等你们吧,不然就我们两个回去,老班肯定要问东问西。”
郁迩岁一想也是,她道谢:“好,麻烦你们了。”
郁迩岁与邱予璞走后,明懿一巴掌拍到钟云颢的背上,赞道:“可以啊!考虑的很周全嘛。”
钟云颢笑了笑没说话,心中自豪——其实他主要想的是,要是郁迩岁他们和汇明那边的人发生了冲突,他们也可以第一时间赶过去。
嘿,他可真是聪明。
没了其他人在场,郁迩岁看向邱予璞,说:“现在可以说说你为什么会不高兴到‘离家’出走了吗?”
今天已经被凶很多顿的邱予璞已经不怕再惹郁迩岁生气了,他郁闷道:“以前有什么活动都是我跟小海螺组队的,还有张宇辞他们几个,这次她却非要让那个宋林桐加入我们。”
郁迩岁公正地评价:“那个男生刚转学过来在班里应该还没有几个朋友,小海螺跟他熟悉邀请他组队无可厚非。”
邱予璞心里不服,又不敢反驳郁迩岁,他继续说:“可是他来了之后就一直缠着小海螺,我都想好要跟小海螺道歉和好了,他一点都没有眼力见,站在我们俩旁边就是不走。”
“然后你就说他了?”郁迩岁已经能猜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了。
说到这邱予璞有些委屈:“我当时是有点生气,就问他妈妈是不是没给他断奶,怎么像个跟屁虫一样缠人。我、我也不知道他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啊!”
后面就是宋林桐面色惨白地跑开了,小海螺瞪了邱予璞一眼就去追他了,这个道歉终究没有说出口。
从小亲生父母离世、经常被骂是孤儿的郁迩岁自然懂这种被人揭伤口的痛苦,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相信邱予璞不是故意的,但到底还是给别人带来了伤害。
郁迩岁:“然后你去找他道歉了?”
邱予璞点头。
尽管他现在很不喜欢宋林桐,但错了就是错了,小时候他最讨厌那些起哄郁迩岁没有爹妈的小孩,自然接受不了自己也成为这样的人,即使是无心之失。
他从书包里扒出新买的游戏机跑去给宋林桐道歉。
当时他身边没人,邱予璞站在他面前非常诚恳地道歉,宋林桐也接受了,但不愿意要他的赔礼。
邱予璞却非要他拿着,两人推搡间,小海螺回来了。
“她甚至都没问清楚情况,上来就把我推开,还质问我,为什么还要欺负宋林桐!”邱予璞控诉道。
郁迩岁给他递了张纸巾擦擦鼻涕,而后拍了拍他问:“那个男生没解释?”
“解释了,”邱予璞随手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语气里带着丝丝不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海螺更生气了。”
“他当时是怎么跟小海螺说的?”
“他说,我是来给他送赔礼的,只是他不想要,我又坚持要给他,就推脱了几下。”
邱予璞回忆了一下,感觉不对劲:“他当时说话的语气怪怪的,我模仿不来。”
郁迩岁已经听明白了,那人不提道歉,只提赔礼,按照邱予璞的往日作风,很容易就让小海螺产生是邱予璞在逼迫宋林桐与他和好的想法,自然就更加生气了。
郁迩岁同情地看了眼邱予璞。
邱予璞被她这一看看得鸡皮疙瘩就起来了,“怎么了?”
郁迩岁好心劝告:“你以后离那个男生远点吧,你玩不过他。”
邱予璞撇嘴:“我再也不要理他们了!”
“包括小海螺?”
“嗯!”
难办了哦,这是真生气了。
“还有,”邱予璞现在正在气头上,不忘清算中午的事,“我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问都没问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凶我,非常过分!”
郁迩岁也不狡辩,她的确有些地方做的不好:“没考虑你的心情,我给你道歉。但是你今天这种偷偷出走的行为就是不对,该训。”
邱予璞:“那我也道歉,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