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筷子,跳上车。白宇和凌霄紧随其后。
三号便道是条废弃的老路,崎岖难行。追了二十分钟,那辆SUV被逼停在断崖边。司机跳下车,手里攥着一把刀,冲他们吼:“别过来!老子有人命,不差这一条!”
李芸栀下车,朝他走过去。步伐不快,也不慢。
“站住!你再走一步我捅你!”
她没停。
刀刺过来的时候,她侧身让过,一手抓住对方手腕,一手卡住他脖子,膝盖顶上他腹部——整套动作三秒。刀掉在地上,人被按在引擎盖上。
支援赶到时,她已经把人交给同事,自己靠在后车门上,喘着气。工装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手臂上渗出红色。
白宇冲过去:“你受伤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摇头:“蹭破点皮。”
白宇坚持要包扎。她拗不过,坐在后备箱上,任由他用酒精消毒。酒精浸入伤口时,她眉头皱了一下,没出声。
“疼就说。”白宇说。
她笑了一下:“疼。但习惯了。”
白宇的手顿了顿。他想起她身上那十几道疤,想起她说“毒贩越恨我,我越要站到光里”。
“为什么要站到光里?”他问。
她看着远处渐沉的夕阳,沉默了一会儿:“因为躲在暗处的是他们。我站在这,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能看见——这道关,有人守着。毒品过不去,他们也过不去。”
深夜十一点,检查站的灯还亮着。李芸栀站在车道中间,对着最后一辆货车挥手:“走吧,路上慢点。”
白宇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她站在原地,目送货车远去,然后转身,走回检查站,走进那盏灯里。
“七百二十八万辆车,”凌霄轻声说,“每一辆,她都这样送走。”
白宇没说话。他想起她手臂上那道新伤,想起她靠在车门上说“习惯了”。
警徽在夜色中泛着温润的光。这一次,警徽下的泪,为一个站在光里让毒贩恐惧的女人而流,为她身上那十几道疤而流,也为那句“习惯了”背后,所有习以为常的坚守与牺牲。
毒贩越恨她,她越要站到光里。
因为光能照亮的,不只是路,
还有那些想走过去的人的心。
而这道关,
她守着。
用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