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此时此刻。

却直到此时。

连带着刚刚听到的话语和翻到的茶水，这一块似乎变得燥热起来，就像是茶水飞溅到了她的手背。

偏偏季燃却像是毫无感觉似的，就像是那些话只作用在了她的身上，就像是只有她一个人心绪不宁，在胡乱联想。

两个人都没有继续上面的话题。

“怎么了？”

她收回视线，喉咙一动：“没事。”

……

……

她控制自己不去听身后的争吵：“走吧，太吵了。”

“走吧。”

黎淇若无其事地开口：“挺吓人的。”

“嗯。”

“要是分道扬镳最后都会闹得这么难看，我们不会也吵架结束吧。”

“怎么会？我们和他们又不一样。”

两个人却不由自主地都顿了一下，沉默与沉默轰然相撞。

黎淇垂眸，开口：“当然，我们是合作伙伴散伙饭，对吧。”

“嗯，是散伙饭。”

半晌，黎淇终于收回了看向他的视线：“回去吧，我找代驾？刚刚喝了酒。”

他没有动。

黎淇忽然有些心慌。

骤然。

手机的消息急促响起，黎淇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却发现不是她的，她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划了划。

【程瑶】：刚刚陈悦来找我了，我才发现，刚刚没回。

【程瑶】：好像他还去找过了季燃。

【程瑶】：他像是听见什么风言风语。

黎淇垂眸，指尖一顿。

她没回。

她转眸看向季燃。

季燃正垂眸看向手机，是陈悦发来的消息。

【老板，我听说黎淇把项目成果送给程瑶，换了升职的机会。】

【这个都传开了，也不知道真假。】

【你们是不是在一起吃饭啊，我还是先和你说一句，我们自己心里有个底。】

他垂眸。

黎淇视线从他的神色上掠过，他抬眸。

黎淇收起手机，转过头，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怎么了？代驾快到了。”

“嗯，走吧。”

虽然口中这么说，他却没有动，像是在回消息。

她随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事。”

他收回手机，视线同她撞在一起：“黎淇——”

他的话被打断，黎淇的声音响起，视线扫过他，像是什么都知道。

“不要在这个时候。”

“什么？”

“不要在这个时候开口。”

“……为什么？”

“就算你说了，我不会相信。”

季燃没动。

她的拒绝极其坚定，不让他介入她的生活。

季燃看向她，却又一次，那个问题重新浮现，他却隐约明白她在问什么了——

你有在乎但是不喜欢的人吗？

可她为什么会这样想。

半晌。

“好。”

“……”

“车到了吗？”

“有点堵车。”

可这明明是拒绝的句话里，似乎又明确地晃动着一个隐约的梦，却隐约到他甚至觉得自己会错了意。

甚至让他觉得她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

“……”

“黎淇。”

“嗯？”

“没事。”

*

此时。

她的手机铃声响起，黎淇摸出了手机，这次是她，她看向屏幕上的名字，竟然是孙莫合。

她接起电话，不知道他有什么事：“喂？”

“学姐。”

“有什么事吗这么晚了？”

半晌。

黎淇垂眸，像是有些意外：“我没事。”

“嗯，不用担心。”

“我挺好的，什么时候这么担心我了，孙总。”

“放心，别听他们这么说。”

黎淇挂掉电话。

季燃看向她，她垂眸继续回消息，像是在认真回应一句一句关心。

“黎淇。”

“怎么了？”

他只是看着她。

他不明白。

他不能说。

唯独他什么也不能说。

可是为什么别人却可以提。

等着，忍着，不问，不说，那要到什么时候？这中途又会发生什么？他感觉像是又一次地车流汹涌。

他不应该这样。

她说了现在不能问下去。

她说了她不会信。

她的屏幕亮起，但他却继续问。

“我有问题想要问你，可以吗？”

“什么问题？”

“这也又是合作伙伴吗？”

“什么？”

“还是同事？”

“季总，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你对我不太公平。”

黎淇抬起头：“什么？”

她的目光错愕，似乎瞬间愣神。

季燃这才意识到，他的声音暗哑，而这也不是他本来预计要说的任何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