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也没想过他能骗他什么。他能骗她什么？尽调还能交叉检查呢，其他的又有什么好骗的。

于是她笑吟吟地问：“那上一个问题呢。”

“……”

这个问题不一样，他自尊心高得不行，就连穿个衣服都不愿意，摆明了是不会说的。

因此黎淇想，这种情况就可以说得更过分。

毕竟在不会造成恶劣后果的情况下，人放肆一下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对吧。

“释放是什么感觉？”

“……”

“嗯？小心点。你已经骗过我一回了哦。”

“……”

“你没机会了哦。”

毕竟，她也不过逗弄他一下。

他在这方面尤其好逗弄，又不会真生气，就算发脾气也容易哄。

等到他脸红，黎淇便打算收手，却见不知为何，这一刻，他看了她半晌。

玩过了。

她这才注意到他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季燃，实在——”

然后。

他垂眸抿唇，低垂下头。

一阵阵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边：“我……”

黎淇顿住。

他低下头，喉咙滚动，脊背却几乎绷直。

黎淇只觉得自己的手脚僵住，指尖过电，然后是全身，几乎无法克制地心间发颤，她半晌没能动，脸也一寸寸烧起来，呼吸急促，那些被诱导的爽感和高涨的掌控欲几乎要把人淹没，沉入。

终于，她猛吸一口气，她转过头，捂住他的嘴。

两个人视线纠缠。

半晌。

黎淇语气却冷冰冰的。

“……”

“季燃，你是看不出来，还是你故意地招惹我心疼你。”

他目光似乎动了一下。

然后长久地看向她。

“你不喜欢？”

“当然不。”

他没信。

黎淇自己也不信。

……

……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第一次谈就是麻烦。

黎淇乱糟糟地呼出口气，她喜欢他这样，又心疼他这样。

她甚至在生气。

人真是莫名其妙。

她不打算向他解释，也觉得说不明白。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

“反正就是，不许这样，你这属于引诱我变坏。”

“……”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嗯。”

“你最近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没有。”

“你以后不许这样。”

“为什么？”

“你这是犯规。”

半晌。

他没问为什么，但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嗯。”

“……”

“对不起。”

这件事情是她占了便宜，他道歉这么认真干嘛：“也不至于这个样子。”

他又一副可怜样。

黎淇一瞬间都怀疑他是故意的。

但细看，他却又像是认认真真说这种话。

他哪里来的天赋。

偏生黎淇的手机铃声滴滴滴滴滴地响起，一时之间，她颇有些手忙脚乱。

【程瑶】：你又不理我。

【程瑶】：你别伤心，不管怎么样，姐妹都站在你这边。

【程瑶】：你没事吧黎淇。

【程瑶】：我到你家楼下了。

【程瑶】：我准备上楼了。

【程瑶】：我到三楼了。

黎淇垂眸拿出手机，那已经是程瑶半个小时前发的消息了。

黎淇垂眸，不免有些愧疚。

但再不回她万一真的找来，一时间也不好解释，就算要说，也不是这样的时间和方式。

要是程瑶以为她伤心，结果一来撞见她谈恋爱，那岂不是要气得天翻地覆。

而且他这个样子，实在不好让人看见。

【黎淇】：我没事。

她还在这里为他考虑呢，他的脑袋却歪过来。

“谁？”

“工作。”

“程瑶吗？”

“她也是工作同事嘛。”

“她周末也给你发这么多消息吗？”

他莫名其妙的酸味让黎淇一愣，黎淇把手机收起来，露出一个笑。

季燃看向她：“怎么了？”

“不回了。”

“不怕别人说你？”

“说我什么？”

“重色轻友。”

“不怕。”

“……”

“现在我本来就有一点。”

她一口甜话说得好听，但季燃也知道她嘴里的话有时候实在做不了三分准，就像是含着巧克力，还没把形状品明白，就已经化了一半。

等到兑现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倒害得吃的人牙疼。

但他还是一口接着一口吃。

黎淇见他表情也松快了，心下一松，只不过片刻，嘴角微微停住。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黎淇一惊。

真来了。

她下意识松开手，抬手去推他：“你先去卧室。”

“什么？”

“……”

“卧室里，等会儿就出来。”

他依旧没动。

黎淇看向那张脸，刚刚松快的嘴角已经重新绷直了。

“……”

“就一会儿，现在不适合让她看到，我等会儿就和你解释。”

他半点也不如她的意。

此时。

门口的敲门声停下来了。

反倒是手机响起。

【程瑶】：你只有这样才会回我消息吗？

【黎淇】：别敲门。

【程瑶】：敲什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