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我在我家浴缸。

【程瑶】：我换了个新的，好用。

【程瑶】：发你链接。

【程瑶】：有陌生人敲你门吗？要报警吗？

她的新浴缸可真是时候。

黎淇垂眸，第一次有点咬牙。

【黎淇】：泡你的浴缸去吧。

她抬头想要看另一位的表现，程瑶还在滴滴答答，她扫了一眼，视线一顿。

【程瑶】：对了前两天陈悦联系我了。

【程瑶】：他不知道从哪听来一堆瞎话，我已经解释了。

【程瑶】：但他说他都和他老板说了，但他说季燃压根没回他。

【程瑶】：其余人的嘴我会让我妈她们善后的。

黎淇指尖一顿，想起了饭桌上那通电话，那些茶余饭后的流言再一次浮现，她神色却很淡。

她也知道老板他们不可能管这些。

但她还是心里软了一下。

【黎淇】：没事的。

【程瑶】：怎么可能没事！！谁会没事！！

黎淇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松散笑容。

她垂眸。

【黎淇】：我不一样，我有经验。

【程瑶】：你能有什么经验？少说瞎话。

【黎淇】：不信？下次给你出报告。

【程瑶】：你怎么尽受苦啊。

黎淇视线一顿，没回。

黎淇这才收起手机，抬起头，撞上一双眼睛。

他的视线垂在她的嘴角。

他靠在桌边，脸色不好，声音也淡淡的，颇有刚刚认识的时候那副冷淡样子：“终于对完了？”

黎淇垂眸，凑了凑意识到刚刚又把他晾在一边好一会儿：“一点工作。”

“你刚刚想要把我放在哪里？”

她装傻：“什么哪里？”

“……”

他不依不饶：“你以为敲门的是谁？”

“……”

“程瑶吗？”

他在这种事情上总是过于聪明，像是个敏感肌。

黎淇张口就来，弯起一双笑眼：“我这里鱼龙汇杂的人多，我是想要保护你。”

他没回话，半晌：“只许州官放火。”

黎淇隔了好几秒，都没有听见他再说什么，她只当做没有听懂他的下半句。

黎淇喉咙微微动了动，毕竟是自己心虚，她垂眸，不和他对视：“饿了。”

“……”

“我真饿了。”

“想吃什么？”

“你很喜欢做饭吗？”

“嗯？”

“喜欢吗？”

“还可以。”

季燃垂眸，看向她。

她莫名其妙的问出了这句话之后，却没有再继续。

她却另起了一个话头。

黎淇问道：“你后天回去？”

“……”

“这样看我们这一次的时间不多了是不是。”

“……”

黎淇仰头看向他，声音轻飘飘地打着卷：“那我们晚上干什么？”

“……”

“季燃，你想约会吗？”

“嗯？”

“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嗯是什么意思？”

“……”

“你说嘛。”

“……”

出于心虚，黎淇此刻分外耐心：“说不说。”

“一般是要去哪？”

“应该就是看电影，然后出去吃饭，散步。”

“……”

“那你现在还喜欢做饭吗？”

“不喜欢。”

她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走不走？”

黎淇垂眸，这才想起来，他这套衣服出不了门。

空气中忽然再一次变得黏着起来，另一句话几乎要从中透出来。

黎淇看向他。

季燃垂眸，也不说话。

怎么会落到这个局面。

刚刚谈，在家过夜，没衣服。

出去约会，甚至都出不了门。

“买了。”

“什么。”

“下午买了，放在门口了。”

他一直没说。

就算不喜欢，的还是套着这件衣服。

黎淇偏开视线。

“那刚刚也是——”

怪不得。

他刚刚知道敲门的是谁。

黎淇咬牙：“你怎么不叫他打电话。”

“我也没叫他敲门。”

跑腿不看不看备注，害我。

黎淇抿唇。

黎淇垂眸，没能再说任何一句话，无视他眉梢那点冷意，在他的耳边轻轻咬了一下，打定主意要把这件事揭过去。

“下次我给你买。”

“……”

“不信吗？”

“……”

“我是这么坏的人吗？”

“……”

“我天底下大坏特坏是不是？”

“……”

“是不是？”

他垂眸，见她再也不说话，一副纯等着他回答的样子。

看起来是反客为主了。

半晌。

他只能回道：“当然不是。”

她还要追问：“真话？”

“……”

“怎么不说话？”

他垂眸：“嗯，我说了以后都不会骗你。”

他这句话说得无比郑重。

黎淇甚至有些不适应，语气刻意更不着调：“如果你骗我了呢。”

“不会。”

她眨了眨眼，踮脚去看他，仰头盯住他的眼睛：“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你可以骗我。”

他垂眸无言，半晌：“什么？”

“如果你骗我了，那你一辈子都不要让我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