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野不解:“他找缚翔来医院做什么?”
白昭:“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缚翔此刻在你隔壁病房,目前人还没醒。”
缚野回想起他受伤昏迷之前发生的事,问道:“缚翔是因为被水虺操控,才进的医院吗?”
白昭沉默了片刻,回答说:“不是,他是被我所伤。”
缚野微微一愕,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该不会为了我,才把缚翔打伤的吧?”
白昭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眸子里,忽然凝聚起一丝怒意,冷声问:“你觉得,这很好笑?”
缚野立即收敛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正经:“白昭,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要笑话你的意思。”
“如果你真的是因为我把缚翔打进医院,我很会感到很高兴,很开心。不过,即便你不是为我,我也觉得你做的很对,缚翔该接受一点教训。”
然而他的话没让妖消气,还适得其所。
只见白昭站起身,用冷若冰霜的眸子居高临下的看他:“我打伤缚翔确实为你,但你也用不着高兴。缚野,你太自以为是了,你怎知我避不开缚翔的那一刀?你以身挡刀,我非但不会领情,还会觉得你这个人愚不可及!”
缚野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没有一点恼怒,只是用有商有量的语气说:“白昭,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我的伤还没好,身体还很虚弱,要不然等我伤好了你再跟我算账好不好?”
白昭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心里的攒积多日的怒气无从再发泄,只得坐回椅子上。
缚野趁热打铁:“白昭,我有点口渴,嗓子也干的发疼。”
于是,还生着闷气的白昭不得不又起身,屈尊降贵的去端水给他。
韩旭廷回来时,正好瞧见这一幕,顿时向好友投去一个钦佩的眼神。
缚野坦然地接受,喝了半杯水,感觉喉咙里没那么干了,开口问:“缚四海人走了?”
韩旭廷下意识回答:“走了。”回答完反应才过来,纳闷地问:“你怎么知道他来医院了?”
缚野看向白昭,无声的给出答案。
韩旭廷酸溜溜地说:“哦,原来你是有耳目神啊。”
话音刚落,他就感受到白昭冷冽的目光,赶忙说回正事:“人是被我打发走了,不过走的挺不甘心,我估计还会再来。”
缚野:“他要是再来的话,你直接带他来见我。”
韩旭廷不太赞同:“你现在这样见他干什么?反正医院是我家的,我不发话,他也只能在医院门口晃一晃。”
缚野:“我怕他要是一直见不到缚翔,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我见见他,正好有些话要和他说。”
韩旭廷:“行吧。他要是再来的话,我亲自带他来你病房。”
缚野又问:“缚翔怎么样了?”
韩旭廷张嘴刚想回答,想到什么,又闭上了嘴,眼神有意无意的往白昭身上瞟。
白昭只当没发现,也不说话。
缚野用刻意放低放柔的声音,对他说:“白昭,缚翔的事,我总归要给缚四海一个交代。”
白昭这才抬了抬眸:“缚翔体内的蛊虫还不曾取出,我用灵力让他一直昏迷。至于外伤...”
韩旭廷赶忙接过话来:“外伤不严重,大夫说断了几根肋骨,养养就好了。”
缚野心下了然,说道:“既然没有生命危险,那就先让他昏迷着吧。”
缚四海果然又来了,而且只相隔了半个多小时。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两名穿制服的警察。
这架势要是搁在别人身上估计会被吓唬住,但韩旭廷不是别人,他笑着问:“缚先生,您带着两位警官来是什么意思?”
缚四海不愿理会他,看向离他最近的年纪较大的警察。
警察开口:“韩先生,缚先生来警局报案,怀疑他儿子缚翔的失踪和你的德辉医院有关。”
韩旭廷挑了下眉:“怀疑总要有证据吧?”
缚四海终于忍不住说话:“哼,警察就是来找证据的,你不让我进医院,总不能拦着警察不让进。”
韩旭廷笑了笑:“您怕不是误会了吧,我什么时候说不让您进医院了?我现在就是特意来迎接您的。您恐怕不知道吧,您的侄子缚野也在医院里住着呢,您是不是该去探望一下?要不然该让人说您冷血无情了。”
缚四海完全没料到,之前对他百般阻挠的人,怎么忽然改变了态度,当即愣住。
警察却是见多识广的,也不想掺和这种复杂的家务事,说道:“缚先生,既然是误会,您看,我们要不就先回局里?”
缚四海不太想让警察走,他现在反应过来了,估计就是因为有警察在,韩家这小子才换了个脸儿。
但是,韩旭廷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又产生怀疑。
“缚先生,您要是坚持要警官跟着也不是不行,不过,要是查不到什么,是不是就属于诬陷了?我们德辉医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总不能白白担了污名。”
最终,缚四海点头让警察走了,他独自一人跟着韩旭廷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