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芦没送到计茵蔓手上,自己还走出了地图的范围,沈雁不确定计茵蔓有没有生气。
但从那晚的行为来看,她好像取得了自己想要的奖励,虽然不是沈雁主动给的。
虽然如此,但沈雁还是减少了出行。
跟陈茗媛的见面约在了周日,两人刚见面就加回了联系方式,消息是发在微信上说的。
两人经常在微信上聊天,沈雁也好像又喜欢上玩手机,下载回来俄罗斯方块,还附带贪吃蛇一类的游戏。
只是她这手机还是几年前的,用了这么久也没换,带不起新游戏,不过光手机上那些她似乎就很满足了。
沈雁已经许久没再看过院角的花,她暗自谴责自己不算负责,寒冬腊月里竟然没好好照顾这花一下。
想到这沈雁便急匆匆放下手机的打算出门去看一眼,趁着阳光正好,外面还不算冷的刺骨。
可惜衣服都穿好,手机却忽然响起。
“喂,是沈雁姐吗?”
“是我。”沈雁刚接起对面就出声,她这次听出来,是毛文心的声音。
“沈雁姐,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我有点事想说。”
听出她情绪似乎不佳,沈雁也没有拒绝,“方便,你说吧。”
“我之前找了份兼职,本来做得好好的,今天却突然被辞退了。” 毛文心的声音满是茫然与委屈,“我实在想不通,店长前几天还夸我手脚勤快,怎么转眼就不让我做了。”
“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是做错事了她就说啊,一声不吭就说让我别去了是什么意思。”
沈雁沉默的听着,并没因为着急安慰而打断她。等到她终于平静一会,似乎情绪没那么激动了,沈雁才开口。
“你去兼职,你很缺钱吗?如果很缺,我可以再资助你一些,你好好上学。”
“我没有要钱的意思啊,沈雁姐。”意识到沈雁误会了自己,毛文心晃乱的开口解释。
“我的钱很够的,我就是想兼职多攒点,想着能给家里减轻点负担。”
“还有我觉得今天这个事有点委屈,跟我爸妈说他们也只会问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老板不高兴了。所以想和你说说。”
“你放心吧,沈雁姐,我还会去找兼职的。”
“我下次会多长个心眼的,可能去做家教吧,因为我现在最值钱的就是学校了。”
“嗯,我知道了。这事不是你的错,如果往后要是遇上难处,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
通话结束。沈雁独自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眉宇间凝着一团解不开的思绪。
——
傍晚时分,计茵蔓提早回了家。她看上去心情不错,进门还没来得及放下随身物品,便径直走向沙发上的沈雁。
“晚上给姐姐做好吃的,姐姐期待一下吧。”
说完没等沈雁给反应便走进了厨房,没有多久,厨房就传来了香味。
餐桌上的菜肴摆盘精致,色泽鲜亮,热气裹挟着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是花了心思的模样。
“姐姐,尝尝看。” 计茵蔓给她夹菜,脸上还带着笑意。
沈雁顺从的吃了下去,但似乎吞咽的太急,没有仔细的品尝食物的味道,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怎么,姐姐是不喜欢吗?”计茵蔓不再给她夹菜,而是盯着她询问。
沈雁轻轻摇头,语气干涩,“喜欢,很好吃。”
“是吗?”计茵蔓看着她紧绷的神情,语气刻意放得轻松,“那姐姐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我还以为是我做的太难吃了呢。”
“我有事想跟你说。”
“姐姐想说什么说就好了。”
沈雁沉默片刻后开口:“我资助的那个学生今天给我打来电话,她说她的兼职丢了。”
“这件事,你知道吗?”她试探着开口。
“我怎么会知道。”计茵蔓眼底掠过一丝不解,语气平淡无波,“我很忙的,姐姐。我没有时间关注一个和我毫无关系的人。”她继续给沈雁夹菜。
“她是个挺刻苦的孩子,还挺需要这份工作的。”
“姐姐。”计茵蔓还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我们吃饭不要谈论别人好吗?有事吃完再说。”
可沈雁的心绪早已乱了,她吃一口饭看她一眼,就这么往来几次后,还是斟酌着开口:“林凌西的事是你做的,你那样对他可以。他是成年人,心智成熟,再难也总有办法活下去。”
沈雁的语气里带和点劝说的意味,“但文心她还是个小孩,她比你还要小一点,她还不懂这些,你不要跟她生气。”
话音落下的瞬间,计茵蔓夹菜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她的心海,激起一圈涟漪,难以平息。
她缓缓抬眼,垂在桌下的指尖微微发颤
她不是傻子,她听的明白沈雁这话的意思。
“沈雁,你在怀疑我?”
她的目光沉沉扫过沈雁的眉眼,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审视,想要确认她究竟是随口一说,还是早已这般认定。
沈雁接着说了下去,“我知道你现在很厉害。但是你还记得吗?我当时也是兼职才能供你上学的。文心,她家里条件不好,她现在兼职也是想给家里减轻一点负担。她学习一直很刻苦,我当初也是因为这些才会资助她。”
她话说到一半,嗓音微顿,语气带着恳切的求和,“所以……”
“所以,你为了她跟我翻旧账?你心疼她,你想替她找个公道吗?”计茵蔓的语气冷了下来,眼底翻涌的情绪复杂的让人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