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又溟转过身,安静地望向老师,等他的下一句话。
“有空来拜访我吧。”
“好。谢谢先生。”袁又溟点头,朝赵伯深深鞠了一躬。
推开门出去,早有候在门外的守卫,跟着袁又溟离开,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
袁又溟生出一股烦躁:“你们随便吧。”
好在护卫只是监视袁又溟有没有佩戴上定位器,把他押到房子后就径直离开了,毫不留情。
定位器的存在感不高,但是却一直影响着袁又溟的心情。可他也没有办法,这个定位器只有赵伯能够拿着钥匙打开,哪怕他有再高的本事也没办法,强行破坏自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可恶的章嘉驰。
现在出不去了,也没有办法找严青然提交证据。
谢木该怎么办,会不会有危险,有柳长镇的话,应该问题不大......早知道绑也要把他绑到这里来,在面前看着还心安一点。
事到如今,也只能干等了。
这座城市属于典型的亚热带季风气候,四季分明,夏季湿热、冬季湿冷,春秋温和。夜晚时候,窗外淅淅沥沥下起来了小雨,乱七八糟地打在玻璃上。
措辞了很久,袁又溟在书房内不停踱步,不知道该怎么向谢木报告这件事情才能让他少些担心。
感觉按照谢木的脑回路,应该会把这些事情想得很严重。
袁又溟:[谢木,不好意思,因为任务的原因,我最近几天应该不能去看你了,你要多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就继续双面镜沟通吧,我无时无刻都在线,不用担心打扰我,我很期待收到你的信息。(不用回复,看到就行,毕竟你使用手机的时间有限。)]
几个月前的袁又溟哪能想到,现在的他竟然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连把这个消息通过双面镜亲口告诉谢木都不行。
他没有这个勇气,生怕一旦看见谢木眼神里可能流露出的担忧,就不顾一切地冲去找他。
柳长镇推了一把面对窗户发呆的谢木,好奇地问道:“你咋啦。”
谢木给了他一个眼神,有气无力地回道:“袁又溟说他最近来不了。”
嚯,这是正在犯相思病啊,柳长镇眯着眼睛,仔细观察谢木的神色。
平时看起来挺有活力的小伙,此时特没劲地得望着窗外发呆,一小时也不讲一句话,简直闷死了。
平时一次能吃两份盒饭的饭桶,这次一份盒饭都差点没吃完,送饭的人都不自觉多看了两眼。
这不是相思病是什么,反正关羽看不见刘备不会这样。
“袁又溟那么厉害,之前在忙也没有说没空过来,我想,应该是被什么棘手的事情绊住了。”谢木叹了口气。
柳长镇勾起嘴角,觉得好笑:“嗯——话说如果,你们真的是保护神与信徒的关系,这样的担忧是正常的吗?还是说其实,你是在惦记他给你的那些好处啊。”
没想到柳长镇会问这样的问题,谢木怔愣了一瞬,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到怎么回复。
他的心情还是一如初见的觉得袁又溟是个值得信赖的神明而已吗?
“那这样,如果袁又溟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找我不就行了吗,我也是死神啊!”柳长镇观察着谢木的神态,越编越兴奋,还伸手自以为帅气地撩了撩刘海。
......一想到这种可能,谢木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用嫌弃地眼神瞟了一眼这个看起来停留于千禧年间的死神。
“喂,你什么意思啊。”柳长镇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谢木,骄傲地向后者炫耀自己的古着,“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喜欢追赶那种不知所以然的潮流,时尚都是轮回,未来的人类会懂得我的巧思的。”
谢木敷衍地点点头。
毕竟袁又溟如果来不了,自己的小命还在他的手上呢。
但是保护神究竟出什么事情了呢,也不和自己说,应该不是小事。
他甚至都不敢通过双面镜去骚扰袁又溟,生怕一打开就看见白皙的皮肤上满身伤痕。
唉——谢木撅起嘴,再次叹了口气。
人生真是凄凄惨惨戚戚啊!
“别搁那里疼痛青春了,熄灯睡觉吧!”柳长镇一打响指,倒头就睡。
真是没有良心,多亏自己上次还把袁又溟送给自己的巧克力忍痛割爱给了他一块。
忍住,谢木!你的武力值在这栋建筑里是力争倒数第一啊!
“哦。”谢木闷闷地回了一句。
雨渐渐停了,乌云影影绰绰地笼罩在东边天空的月亮上。
堪堪进入朦胧的谢木浑身一颤,惊呼一声:“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