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的过程很快，几乎是一瞬间，撕扯感就被晕眩感替代。一人一神四目相对，忍了很久才把胃里翻涌的感觉压抑住，不吐在对方面前。

袁又溟给井居才给指了厕所的方向，就见她飞奔而去。他的灵魂状态比较强，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到不适舒缓。

只是凡人之躯，果然很不方便，袁又溟没有办法很顺畅的瞬移去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而且人类的身体不能直接到冥界去，因此是严青然出来接应。

公园里的绿化做的很好，蚊虫也挺多，严青然却故意姗姗来迟。

能整这家伙的机会可不多啊。

然后就接收到了袁又溟充满“爱意”的眼神。

“呦，我不知道你小子还有这种癖好。”严青然开玩笑式地接过证据，无视袁又溟无语的眼神。

好家伙，即使是只有灵魂在，那个眼神还是和袁又溟的一模一样。

被瞪得心里发毛，严青然最终还是投降，挡住了袁又溟的眼睛，不让他看着自己：“行行行，我自己有计划了，这个纸确实很有用，不过我想给你提个醒啊，你别犟，我们这一回能揪出多少人来，就看运气了。”

袁又溟拧着眉毛问：“什么意思。”

难道又出了什么意外吗？

“官官相护啊，弟弟，你还没想明白吗，那么多年白干了。”严青然左右看了一两眼，确认没有埋伏，才小声地说道，“估计不能全部揪出来，但也差不了多少，反正有这件事过后，上面也会警惕起来，以后再想做这些小动作也难了。”

袁又溟这下听懂了，严青然这是在点自己，到时候判决的时候不要太钻牛角尖，免得被人暗中记恨。

“嗯，我的坚持取决于我的证据。”

“行了，你回去吧，和那小姑娘换回来。”严青然对着这幅身体，都没有办法下手，想拍拍肩膀都不行。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虽说这小姑娘长得是比袁又溟好看，但就是看那张臭脸比较得劲。

自己不会是个麦当劳吧，严青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袁又溟其实也不舒服，但也没有办法，井居愿意把身体借给自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我还要去一趟工厂。”

“就你这样，你还想要去，不怕被发现——果然是有情人啊，我真是要闹了，认识这么多年，还没见你为我上刀山，下火海。”

袁又溟双手抱臂，平静地看着严青然戏谑的眼神，无动于衷。

“那你有什么计划。”

胡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严青然的身形一下子僵住了。

一招制敌。

袁又溟留下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给严青然，露出难以察觉的微笑。

“山人记得把你的妙计传给我。”

——

有些能力受到了载体的影响，没有办法施展，但一些基本防身的能力还是可以使用，否则自己也不会贸然前去。

要不然一连戴上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柳长镇也无法全力以赴。

正值国庆之际，路上行人接踵而至，其中有很多游客，欢声笑语不断传进袁又溟的耳朵里。

如果不是因为这档子破事，自己和谢木应该也是其中一员才对。

他注意到了街角一家火爆的咖啡店。

好吧，大排长龙的店很难不注意到。店内的装潢偏简约风，整体是灰调，偷听排队的人说，有明星很喜欢吃这家的面包店，因此才吸引了这么多人来。

不过口碑也还不错。

袁又溟掏出手机，标记了这家咖啡厅，还细心拍下了宣传栏上的菜单。

等这件事情忙完之后，一定要带谢木来吃。

谢木很喜欢吃红豆馅的面包，他一定会喜欢这家店的。

有俗语，红豆配相思，绿豆配王八。那时谢木看着这句话笑了很久都没能停下，脸都泛起红晕，像是被咬开露出陷的日式红豆包。

袁又溟只是静静地给他顺着背，防止谢木笑岔气了。

红豆味苦有小毒，绿豆清热还解毒。

相思味苦，愈品愈苦。

袁又溟收敛神色，伸手打了一辆车，朝郊区飞奔而去。

——

安静的办公室中，电脑闪着白光，密密麻麻的文字堆砌，绿色与黑色的代码不断交替，运行着什么东西。

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不停闪烁，仿佛要进入异世界一般的怪异，墙上的分针缓慢地随着时间的流逝移动。一分一秒过去，指针又复归至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