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了情我吃饭的吗?”贺李开玩笑说,“那个票卖了多少钱?够请我吃一碗砂锅饭吗?”
温砚舟诚恳的说:“我没卖!”
“那也得请我吃饭。”贺李耍无赖,“反正我票给你了,十多张票呢,也值一百多块钱。”
“……”
这人怕是掉钱眼了吧!温砚舟看着他,表情有点像在看傻子。
贺李把换下来的球衣胡乱的塞进背包里,一把将背包甩到肩上。
“走吧走吧!带我去吃砂锅饭!”贺李一只手拉他,“曾增他妈接他回家了,说是晚上还有辅导课,真拼啊!”
贺李感慨了一句,说:“所以就我们两个。”
温砚舟汗颜,没见过这么耍赖皮的。
他是不介意请他吃一顿饭的,只是他忽然想起了,刚刚他们教练说的事。
“不行。”他说,“明天决赛,刚刚你们教练才说,不能在外面乱吃东西。”
他把他们教练说的又强调了一遍。
贺李想了想也是哦!
看见他能来真是太高兴了,于是就想留他下来和自己一起吃个饭。
在外面吃个饭而已,大题小做。贺李思考了一下,还是觉得没多大事。
“不要。”可温砚舟坚决拒绝,“你平常在哪儿吃的就在哪里吃吧!不要乱来!”
看温砚舟这么坚持,贺李有点遗憾,
温砚舟看了眼他,微微叹气,又问:“你平常,除了食堂,还在哪里吃的?”
问这句话的时候,温砚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心里缓缓升起的,那一点奉陪的希望。
“平常......”贺李说,“晚上回去就是吃我妈做的。”
那希望顷刻间湮灭了。
“欸?”贺李却眼睛里又绽放出光芒,“你要不要去我家吃?我妈做饭可好吃了!”
“不要!”温砚舟直截了断的拒绝。
贺李刚想问他:你喜欢吃什么?
贺李一秒钟就懂了。他能大概看出来温砚舟是那种绝对不会去别人家里的。
贺李没再坚持,又问:“那明天可以吗?”
“什么?”
“明天我决赛。”贺李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你明天还来吗?”
温砚舟思考几秒,摇摇头,“还不知道。”他一向不喜欢承诺。
“太好了。”贺李高兴起来,“那就这样说好了,明天我要是赢了,我请你吃饭?”
为什么这就说好了?这是什么逻辑?
又为什么要加这个限定:赢?
不用加赢,他在心里说:你一定会赢的。
“是我请你!”温砚舟思考了几秒后纠正。
“一言为定!来拉勾!”
“嗯。”温砚舟答应,又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对劲儿,“那明天比赛结束后,你想吃什么?”他问。
拉勾太幼稚,他没有伸出手,他认真的看着他。
贺礼李收了手,还真认真思考起来。
......
两人出来的时候,体育馆里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贺李问他家住哪里?怎么回家,顺不顺路?
“哦,对了我家在......坐301路公交车。”
不是很顺路,其实有那么一段,他也可以和他一起走的,只是没必要。
“不顺路。”温砚舟很直接的回答。
“哦。”
公交车来的很快。
“那明天见!”
贺李朝温砚舟摇摇手。
温砚舟见他转身就钻进了车里,裹挟着一身夕阳。那车厢也被阳光包裹,缓缓的向日落的方向驶去......
温砚舟看着那公交车远离的方向。
嗯,明天见!”
……
温砚舟租住的房子在一片老式住宅区。
老旧小区楼道里有很多灰尘,楼道里一个转角就是一户人家,每一户都紧紧的上锁,连里面有没有住人也不知道。
防盗门外还有铁栅门,门把手边缘生着铜绿色的锈迹,温砚舟曾把它擦了又擦。
温砚舟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无意中他闻到一股轻微的香烟味儿。
手滞了一下,仔细嗅了嗅香烟味的来源,有点像从自己家门缝里散出来的。
温砚舟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与此同时,屋内,自己的家里,竟然真正切切的传开了一阵窸窣的声音。
“回来了?”那声音懒懒的。
有人在里面?温砚舟立马警觉。
“怎么?还不进来?”
“要来给你开门吗?”
温砚舟家的房门,隔音并不好。几句话都清清楚楚的传进了温砚舟耳朵里。第一句,如果因为那人状态很不好而致使音色失真。
那第二句和第三句的音色,他一下子就辨认了出来——历千帆。
瞬间,温砚舟血都凉了。
……
“比赛好看吗?”
门一打开,整个房间都灰蒙蒙的,没开灯,窗户遮死。
客厅的沙发上,历千帆笼罩在昏暗里,弓着身子,双手撑着双膝。一切都灰蒙蒙,唯有他手上的那颗青苹果有颜色。
他把玩着的那颗苹果,是从温砚舟的冰箱里拿的。
他握在手上。
没有什么事比这个更恐怖的了。
咀嚼声一下一下。温砚舟瞪着他,看他一口一口吃下了那个苹果。
他看到路楠,他也是在的。
只不过他是站在旁边,几乎和灰暗融合到一起。
路楠在,他并不吃惊。
历千帆和路楠两个人,在所能遇见温砚舟的场合下,几乎都是同时出现。
“你想做什么?”
温砚舟后退一步,历千帆不语,他打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