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全市联赛,绝学中学男子排球队再次杀出重围,夺得冠军。
热热闹闹的。
“耶耶耶……”
一群人抱在一起,热烈庆祝。
贺李握着金色的奖杯,被挤在人群里,“冠军!冠军!太牛逼了我们队!简直就是传奇!”
“万岁!万岁!”
贺李被高高抛起,他呲着大牙笑,身体被甩到高空的时候又露出惊恐的表情。
“诶诶,好了好了!”贺李玩够了大声说,“好了,我好了!换一个!”
队友做势要将他放下来,贺李挣扎起身,队友商量好了一般,又恶作剧的将他往上多扔了两下。
“啊啊啊啊啊!”
“死了死了死了!”
吓出他一身冷汗。
“换一个换一个!”他把奖杯给另一个人,“添哥你来!”
“好,我来!”被叫添哥的学生喜滋滋的拿过奖杯,人群又把添哥围在了中央,抬他的腿要把他架起来。
失去重心的添哥惊恐又兴奋的大叫:“抛……抛高点儿!”
“一定要接住啊!”
随着他的说话声,下一秒,“啊啊啊啊啊!摔死了摔死了,快放我下来!”
“哇哇救命啊!要死了!”热泪横飞,又放声大笑:“哈哈哈哈,谁掏我咯吱窝啊卧槽!”
大家笑的张扬,每个人都露出一口大白牙。旁边有闪光灯,拍下这一幕。
台下掌声如雷,贺李扭头,把视线投向观众席。
座位上的人比平常满,贺李视线一排排的向后数,最终他的注意力定格在一个空位置上。
那个位置温砚舟昨天坐过的。今天他没来,这个座位今天坐的是其他人。
现在这个其他人看完比赛也走了,只剩下一个空空的位置。
今天决赛,贺李找了他一天,直到落幕,他才相信,的确没来。
这也没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或者他对排球压根不感兴趣。
或许是忘了?再说,他学业这么忙。
贺李完全能理解。
看到这个空空的座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贺李心里也有点空落落。
贺李的短期梦想就是今年拿到冠军。
拿到了,梦想实现了,他很高兴,兴奋得像个神经病,手舞足蹈。
可不知道为什么,冷静下来的时候,他看向温砚舟曾经坐过的位置。
空荡荡的,前后左右都有人,唯独那个位置空。
明明,在昨天前,他还没有这样的想法。
他终于拿到了冠军。可是,他却觉得心有点空,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也同样是空着的座位。他总觉得,那个位置上,可以有一个人。
……
法院判你无罪道德却判你死刑。
那晚,历千帆走后,温砚舟歪在角落里想了很久。
爱美心的事发生后,好像一下子,把他整个世界的光全部堵死了。
历千帆说:“只要我活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那些看热闹的同学说:
“他妈妈做那种工作的,他儿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而且是他妈诶,又不是别人!天天住一起,她妈做什么工作,儿子能不知道?鬼扯吧!”
“谁知道是不是事先串供好,反正我不信,肯定是为了脱罪!而且,警察拿一个学生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也抓住关起来……”
后半夜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凄风苦雨似的往下倒,空气一下子变得凉快起来,宣告换季。
洗完澡,给自己涂药,站在房间里,窗外面的世界昏惨惨的。老式小区住户很少,零星亮着几盏灯,被雨水笼罩得雾蒙蒙的。
他并不是怕疼,只是怕一直这样下去。
学习,生活,全被毁掉。
看着大雨,温砚舟在思虑良久后,再次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电话——于斯。
“喂?于警官?”电话不一会儿便被接起,温砚舟先开口。
“喂,小温,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于警官的语气比平常轻快许多,大概缘于今天周末。
温砚舟:“抱歉,于警官,这么晚给您打电话。”声音嗡嗡的,如若蚊呐,“请问,您有时间吗?”
“嗯,没关系,有的。”电话那头的于斯眉眼弯弯,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人如其名,斯文,温和可亲。
他正了正嗓音,“砚舟,有什么事?你说。”
他其实大概猜到他这次打电话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果不其然,温砚舟顿了顿,他说,“上次,我妈的事……”
于斯按了按眉头。
“我退学的事情。她签字了吗?”
“我这里还没有消息,明天去警局问问。”
温砚舟突然有点儿烦躁:“为什么不签字?她不肯?为什么?她是怎么说的?”
“这个……”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明明自己回答的是不知道。
他只好换了个话题,“好好的,为什么要退学呢?我想你应该见你妈妈一次,当面和你商量。”
温砚舟立马说:“我不会去见她的。”